原标题:南北朝,中国人性最黑暗的时日

王琳出身兵家,是南北朝梁朝、大顺时期的将军,后世将他比作后金飞将军卫青。他在平叛侯景之乱中军功与杜龛并称第一,又曾进攻西梁萧詧、生擒侯安都周文育等人、拥立永嘉王萧庄为帝、对抗陈朝;担任过苏黎世尚书、湘州校尉、骠骑长史、开府仪同三司等职,封爵巴陵郡王。王琳深得民心,在寿阳城失陷后被捕,最后被杀害,百姓闻之都为其伤心落泪,后金追赠她为丞相十五州诸军事、襄阳冏卿等,谥号忠武。人物生平
往昔经验
王琳出身兵家,因其姐妹受到湘东王萧绎的偏爱,王琳不到二十岁便能跟随在萧绎左右,他自幼好武,于是就担任武官。
连破侯景
太清二年,侯景之乱发生,萧绎派时任全威将军的王琳进奉一万石米到都城建邺,赶到姑孰时,建邺已被夺回,王琳便把米沉在江心,轻舟再次回到九江。后来,王琳逐步提升襄阳内史,因功封建宁县侯。
大宝元年,萧绎改称宜都为宜州,任命王琳为宜州里正。
大宝二年,侯景派他的部将宋子仙占据郢州,湘东王萧绎任命王僧辩为大令尹,王琳与巴州太傅淳于量、定州通判杜龛、铜仁太守裴之横等都受其指挥,向东进攻侯景。一月,侯景率军包围王僧辩与王琳所在的巴陵城,并派任将王琳的兄长王珣等派到城下,企图让他劝降王琳。王琳高声对王珣喊道:“兄长奉命讨伐贼人,不可能以身殉难,竟然不知内疚,反而要来诱我低头!”说着拿过弓箭就射,王珣惭愧地倒退。二月,王琳与王僧辩等攻克郢州,擒获宋子仙。
承圣元年一月,王琳又跟随王僧辩围攻侯景,当时王僧辩向招提寺北面进军,侯景率军排列在西州的西边严阵以待。陈霸先命众将各自到多少个地点布置部队。侯景冲击将军王僧志的战阵,王僧志有意稍稍退却,陈霸先派将军徐度率弓箭手二千人横截侯景军的退路,侯景军由此惊慌退走。侯景军退却时,王琳与陈霸先、杜龛等率铁骑快捷追击,王僧辩指挥队伍容貌跟进,侯景军败逃,缩入营栅固守。同年,侯景之乱平定,王琳官拜湘州校尉。
激生变乱
王琳果敢强劲超越常人,又能折节中士,所收获的赏赐不据为己有。他的下面一万五个人,多是江淮一带的匪徒。王琳在平叛侯景之乱中军功与杜龛并称第一,他仗恃有功在建邺横行暴虐,王僧辩不可能禁止,怕她放火,奏请诛杀王琳。王琳也存疑招祸,令他的上卿陆纳辅导他的军旅到湘州,他协调独立到江陵上朝萧绎谢罪,并表明意况。临行前,王琳对陆纳等人说:“我如果回不来,你们如何是好?”众人都答复说:“愿与你同死。”众人挥泪而别。到了江陵后,萧绎把他付出有关官员处置,并杀其副将殷晏,而派廷尉卿黄罗汉、太府卿张载到王琳军中发表处置王琳的诏令。陆纳等人和兵员们对使者大哭,不肯接受诏令。于是扣押黄罗汉,虐杀被鞍山人痛心疾首的张载。
萧绎闻讯后,派王僧辩讨伐陆纳,陆纳等人败逃莱比锡。当时湘州从未平息,武陵王萧纪军势颇盛,江陵上下惶恐不安,人人都另有打算。陆纳上书申述王琳无罪,请求将其复职,自己甘为奴婢。在这种事势下,萧绎把王琳用铁链锁起来押送到王僧辩军中,让王琳去劝导陆纳归顺。当时陆纳正进军作战,碰上王琳被押到,王僧辩把王琳送到楼车顶上让陆纳看。陆纳等人都扔下兵器下拜,全军痛哭,说:“请求放王郎入城我们就出城投降。”王僧辩不同意,又把王琳送回江陵。当时镇守峡口的陆法和相连向萧绎求救,萧绎想调用王僧辩的人马,又怕失去陆纳所部,便再度将王琳遣回,允许他到陆纳占据的城中去劝降,王僧辩便把王琳放进城内,陆纳等人便低头。湘州平叛后,朝廷复苏了王琳的功名,命其率军支援峡口,以抗击武陵王萧纪。不久后,萧纪兵败被杀,王琳获授衡州军机大臣。
远镇岭南
萧绎生性喜欢猜忌别人,因王琳的部众势大,他本身又能得军心,萧绎便将她调至岭南,担任大将军、马尼拉侍郎。王琳的爱侣主书李膺,为萧绎所信用,王琳对她说:“我承蒙提拔,常想使劲效命以报国恩。如今环球还不太平,把自己调到岭南,万一国度有急难,怎能使自己遵循吗。我想太岁不过是存疑自家罢了,我的欲求有限,难道还是可以和他争当天子吧?为何不让我任雍州里正,使自己坐镇武宁。我自然会让战士从事耕种,也能看做国家的遮挡,如有紧急情状也可让朝廷得知,强似远放岭南,相距万里,一旦国家有情况,该咋做!我不愿长期待在岭南,正是出于为国家考虑罢了。”李膺同意她的话却不敢替她上书,王琳仍然指导他的部众镇守岭南。
传檄东讨
承圣三年,北魏派于谨、宇文护、杨忠等围攻江陵,萧绎召王琳前来施救,委任他为湘州郎中。
承圣四年元月,王琳进军至蒸城,已听说东晋攻下了江陵,并立梁王萧詧为帝,建立西梁。王琳便为萧绎举哀,三军戴孝。他派遣别将侯平引导水军进攻西梁,王琳则屯兵苏州,向四方传送檄文,拟定进攻的计划。当时Charlotte王萧韶和防卫黑龙江上游的诸将都推荐王琳为盟主。十二月,王琳由蒸城再次来到巴尔的摩。
10月,陈霸先袭杀王僧辩,拥立萧方智为帝,征召王琳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十8月,王琳派部将侯方儿、潘纯陀等进攻江陵,为大顺令尹豆卢宁等制服。十五月,交州令尹刘元偃率部众数千人归附王琳。
称臣三国
太平元年,侯平即使不可以攻过多瑙河,却屡次征服西梁军。又因王琳鞭长莫及,他便翻脸不受王琳的指挥。王琳讨伐侯平失败,加上短时间战斗,军力日衰,便于同年1四月派使者到唐代奉表称臣,并进献驯象;又派使者到西魏表示归附,请求归还他的婆姨蔡氏、外孙子王毅;同时也向萧渊明所在的庙堂称臣。
六月,明日门知府樊毅袭杀武州丞相、曲靖王萧护,王琳派司马潘忠克服樊毅,将其抓获。同月,西楚军机章京宇文泰向王琳派出使者,王琳也派教头席豁到魏国回访,并恳请西夏归还梁元帝萧绎和愍怀太子萧方矩的灵柩送回南方,宇文泰答应了王琳的乞求。
二月,鄱阳王萧循在江夏去世,其弟丰城侯萧泰代管郢州的政务。王琳趁机派兖州里正吴藏攻打江夏,吴藏兵败身死。同月,金朝任命王琳为知府,封苏州郡公。九月,王琳派水军袭击江夏,至十二月,萧泰献城投降。
十五月,陈霸先以萧方智的诏令征王琳为侍中、司空,王琳推辞不去,留下她的部将潘纯陀监守郢州,自己回来马赛,大造船舰,准备出击陈霸先。同月,金朝归还王琳的老小。
连战后周
太平二年三月,周公宇文觉即天王位,建立南宋,任命王琳为司空、骠骑大将军。十二月,萧方智任命王琳为湘、郢二州上大夫。十一月,陈霸先派大将侯安都、周文育等率军讨伐王琳。
十二月,南宋将梁元帝的灵柩和诸将家人一千四个人归还给王琳。
一月,陈霸先废萧方智,自立为帝,建立陈朝。侯安都闻讯后,认为师出无名、此役必败。当时侯安都、周文育二人分外不力,部下又互相争辨,渐渐不相和睦。进军至郢州时,王琳的部将潘纯陀在城中远远地向侯安都等军放箭,侯安都勃然大怒,率军包围郢州。郢州还未攻陷,而王琳已率大军抵达沌口,侯安都急急撤围前往沌口对阵,途中又遇大风,无法前行。王琳据守东岸,侯安都据守西岸,两军相持数随后方才交战,王琳乘坐平肩舆,手执钺亲自指挥打仗,大败侯安都等人,将其整个抓获,王琳逐个引见被俘的陈军将帅,惟独周铁虎因辞气不挠。王琳便留下所有将帅不杀,只杀周铁虎一人。把侯安都等捆起来,关在王琳所乘的战舰上,派亲信宦官王子晋看守他们。王琳将湘州军府迁到郢城,又派部将樊猛袭取江州。
天启元年九月,王琳率十万军队东下,抵达湓城,在白水浦练兵。王琳巡视了部众后说:“可以看成勤王之师了,温太真又算得了什么吗!”同月,王琳与陈霸先同时授予控制着沧澜江中等的洮河州通判鲁悉达官职,但鲁悉达首尾两端、迁延不定。王琳由此不可以东下,派使者去劝诱鲁悉达,鲁悉达最后仍未坚守。王琳派记室宗虩向孙吴求援,并要求送还作为人质滞留在西晋的永嘉王萧庄为梁朝国君。
同时,王琳接受新吴洞主余孝顷的提议,派余孝顷与李孝钦、樊猛、刘广德等人率军讨伐南江的首脑熊昙朗、周迪。
十十一月,蜀汉派兵护送萧庄归来江南,并册拜王琳为梁朝太守、令尹中外诸军、录校尉事。王琳派外孙子王叔宝率所管辖十个州御史的新一代前往邺城当做人质。同月,王琳保养萧庄在郢州即位,改年号为天启。萧庄任命王琳为通判、使持节、左徒、中书监,改封为安成郡公,另外官职都服从汉朝的册命。王琳总管梁朝的军国大事。
8月,陈霸先派司空侯瑱与领军将军徐度指导水师作为先遣队前往讨伐王琳。
二月,余孝顷等人兵败被俘。同月,陈霸先派吏部太尉谢哲去宣谕王琳。12月,侯安都等人趁王琳在白水浦,贿赂王子晋,在其拉扯下逃回建邺。
同时,王琳接见谢哲,请求回到湘州,陈霸先便下诏追回受命讨伐王琳的诸军。
十十月,萧詧派左徒王操掠取王琳控制下的马普托、武陵、白令海等郡。
天启二年三月,萧庄抵达郢州。同月,王琳派部将雷文策袭杀西梁监利令尹蔡大有。
十二月,陈霸先去世,其侄陈蒨即位。王琳闻讯后,便命少府卿孙瑒总揽留守事宜,自己则拥奉萧庄出兵屯驻濡须口,汉代也派九江道行台慕容俨率军众逼近黄河,为其接济。十十一月,王琳进犯大雷,陈蒨命侯瑱、侯安都与徐度率军抵御。陈朝安州太守吴明彻溯流而上,乘夜袭击湓城,王琳派巴陵知府任忠率军进攻,大破吴明彻,吴明彻只身脱逃。王琳乘引势兵东下。
天启三年8月,王琳率军抵达栅口,侯瑱等屯驻于襄阳,两军周旋一百多天。东关附近春天水位上涨,可以供船舰通航,王琳便率长春、漅湖邻近的部众,乘兵船沿江排列而下,舳舻首尾相连,军势强盛。侯瑱向虎槛洲进军,王琳也指派军舰排列在长江西头,隔着虎槛洲停泊下来。次日,两军作战,王琳军稍稍退却至莱茵河西岸以自保。到夜晚,东北风猛刮,把王琳的舟舰都损坏,搁浅在沙滩上,因浪大而不可能赶回江岸。至次日天亮时,风才平静下来,王琳到江边收拾船只,侯瑱等也率军退入遵义。
玄汉听说王琳东下进兵的音讯,派衡阳经略使史宁率军数万乘虚袭击郢州,孙瑒绕城固守。王琳闻讯后,担忧因军心不稳而溃散,便加快带领水师东下,直到离连云港十里地才停泊下来,军中敲击木柝报时示警的声息,一贯传到侯瑱军中。北齐派仪同三司刘伯球率军一万余人援助王琳,行台慕容恃德的幼子慕容子会率两千名铁骑屯驻在银川西岸,以支援王琳。
同月十四日,侯瑱率军防备王琳进犯。当时西南风刮得又急又猛,王琳认为得了天助,打算直取莆田,侯瑱等渐渐从黄冈出来跟在她前边。等到交战时,西南风反被侯瑱利用,王琳让老将扔火炬往侯瑱的船上扔,因为逆风,反而将协调的舰船全部焚毁。侯瑱趁机大破王琳军,军士溺水而死的有分外之二、三,此外的都弃船上岸,被侯瑱军队斩杀殆尽。南陈援军也大乱,刘伯球、慕容子会都被抓获,侯瑱军斩俘数以万计,王琳与晋朝援军的军用物资和武器也全被截获。王琳乘坐小船小船突围而出,抵达湓城,想收拢散失流离的下士,但再也从没人乐于归附他,他只能率妻妾及左右亲信十三人逃跑,萧庄也在侍郎袁泌、尚书中丞刘仲威等人的护送下到达秦代边防,与王琳相会,一同逃往南陈。
经莅寿阳
皇建二年十二月,唐代孝昭帝高演派王琳到蒙彼利埃,纠集旧部,再图进取。王琳于是修理战船,分派人去招募眉山民众,这几个人都甘愿和他一条心。陈朝的合州校尉裴景晖,是王琳兄长王珉的女婿,他请求让他家里的公仆为王琳担任西魏军的领路,高演委派王琳和行台左丞卢潜率兵前去接应。王琳迟疑不决,裴景徽担心自己求作内应的事泄漏,便投奔辽朝。齐孝昭帝赐王琳印封文书让他镇守寿阳,准许他麾下将帅还都跟从他,任王琳为骠骑抚军、开府仪同三司、大庆尚书,封会稽郡公,镇守寿阳。又增发给王琳军饷,赐一班铙吹乐器。王琳率军严阵以待,准备随机而动。适逢当下陈朝与晋朝结好,南陈便让王琳将来再作打算。
城破遇害
王琳在寿阳,与行台校尉卢潜不和,二人反复爆发争执,他之所以被召还邺城。南陈武成帝高湛置而不问,任命王琳为荆州侍郎,后又任特进、军机大臣。王琳住宅的屋脊无故破裂剥落,冒出几升黑色的蛆,落地后变为血,并在蠕动。有龙从他门外的池中跃出,生出云雾,白昼昏暗。适逢武平四年二月,陈宣帝陈顼命大将吴明彻北伐,南陈后主高纬派领军将军尉破胡等出兵救援秦州,并令王琳等参与策划。
尉破胡等出兵后,司徒赵彦深曾私下向书记监源彪讨教抵御陈朝的对策。源文宗认为尉破胡的人品“王之所知,败绩之事,匪朝伊夕。”并以为朝廷应该“专委王琳,招募玉溪三四万人,习俗相通,能得死力;兼令旧将将兵屯于随州。”他同时认为王琳对陈顼,一定是不肯俯伏称臣。假如不对王琳推心置腹,还派别人给予牵制,反会酿成大祸。
王琳受命后,对自己的亲信说:“目前天皇在东南,岁星居于牛斗的地点,太白已经升起,这多少个星象都对客军有利,大家将有丧败。”又对尉破胡说:“吴兵势头很猛,要用深切之计来胜它,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出战。”尉破胡不听,导致大胜,全军覆灭。王琳单骑突围,逃回来彭城。北魏令王琳就近在寿阳征兵,并又晋封他为巴陵郡王。吴明彻趁胜包围寿阳,引淝水灌城。而齐将皮景和等在淮西观看,不予救援。吴明彻昼夜攻击,城内发生瘟疫,死伤无数,弹尽粮绝。战斗从8月频频到阳春,寿阳城最终失陷,王琳也被破获,百姓都哭泣着跟随他不去,吴明彻部中尉兵也为她请命,吴明彻怕生变乱,便将王琳在寿阳城东北二十里处杀害,时年四十八岁。
身葬异国
吴明彻把王琳的首级传送到建康,陈顼下诏将她的首级挂在建康示众。王琳的旧部朱玚写信给陈朝长史右仆射徐陵,求取其首级。徐陵赞许朱玚的志节,又加上吴明彻也频繁梦见王琳向他讨还协调的首级,二人便向陈顼请求归还王琳的首级,陈顼同意。
朱玚得到王琳的首级后,将王琳暂时埋在八公山的山侧,王琳的故旧有数千人前来出席葬礼。朱玚从小路前往金朝,另外商议派人迎葬的事情。不久后,茅智胜等五位寿阳人秘密地把王琳的灵柩送到西楚的首都邺城。秦代追赠王琳为御史十五州诸军事、商丘都尉、军机大臣、特进、开府、录通判事,谥号“忠武”,以辒辌车下葬。王琳的男女
据《后唐书·王琳传》、《南史·王琳传》等记载,王琳共有十七子,但唯有两子见于史书记载。这二人各自是:
长子王敬,在古时候袭封王琳巴陵郡王爵位,官至通直常侍。
九子王衍,隋炀帝时官至渝州士大夫。
另据《资治通鉴》记载,王琳还有一子王毅:江陵陷落时与其母蔡氏被明朝俘虏,后被南宋归还于王琳。王琳的落成
平定侯景之乱
王琳在平叛侯景之乱的历程中,曾随王僧辩攻克郢州,擒获侯景部将宋子仙,多次与侯景叛军交战。其军功与杜龛并称第一。
抚平湘州叛乱
王琳被梁元帝下狱后,其部将陆纳等举兵反叛,元帝鉴于当时武陵王萧纪军势强盛,便释放王琳,命其抵达前方,入城招抚陆纳等,成功平息了湘州的策反。
大胜陈朝军队
太平二年,王琳于沌口打败前来讨伐的陈朝大将侯安都、周文育等,并将其任何破获。
深得军民吝惜王琳不滥施刑罚、轻财爱士,深受部下敬重,他在寿阳失陷后被吴明彻擒获,当时他的旧部多在吴明彻军中,争相向吴明彻请求宽恕王琳。朱玚称其“经莅寿阳,颇存遗爱;曾游江右,非无馀德”。人选评价
总评
王琳体态面貌闲静文雅,站起来头发能垂到地下,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没什么文化,但她影响急忙,记念力强,部下数千人,王琳都能叫出他们的真名。刑罚公正,轻视金钱,珍视人才,士兵对他一片诚意。王琳年轻时就出任司令官,屡经丧乱,常怀有忠义的气节。他尽管尚无立锥之地,流亡邺城,但北魏的官民也都重视王琳的忠义。寿阳陷落后,王琳被俘,吴明彻本想保全他,但王琳过去的下属,很六个人在吴明彻军中任职,看到她受难,都痛心叹息,不忍心抬头,争着向吴明彻请求宽恕王琳性命,又扰乱赠送给他路费行装。吴明彻因而畏忌王琳,将他杀害。王琳遇害的消息传出后,民间一片哭声,远听像是响雷。有一个中老年提着一壶酒和一块乾肉到屍体旁祭祀,放声大哭,哀痛欲绝,把流在地上的血刮起来带走。田野间农夫或乡村父老,不论是否见过王琳,听到王琳被杀的音信,没有人不流泪哭泣。后世史家从她的高风亮节感人来看,认为尽管是循循善诱的明代将领卫青,也不过这样。
历代评价
李延寿在编排《南史》时,将王琳列于梁朝忠臣的列传中,并评论道:王琳乱朝忠节,志雪仇耻,然天方相陈,义难弘济,斯则大厦落构,岂一木所能支也?
王应麟在《困学纪闻》中将王琳与张承业一同评价说:自夏靡之后,忠之盛者,二子而已。我思古人,唯汉诸葛卧龙可以跟着,鞠躬尽力,死而后已。其志一也。若梁之王琳、唐之张承业,功虽不就,抑能够为次矣,不当以功之成否论。
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评价:王琳当梁、陈革命之后,犹尽心萧氏,崎岖百战,卒以死殉。此尤梁室第一忠臣,所必当传者,而梁书亦无之。
吕思勉在《两晋南北朝史》中评价道:王琳虽无足取,自不失为世界一战将。
后来论琳者,或认为忠于梁室而恕之,且有称之者。…即以忠于一姓论,陈武自立后,琳亦立萧庄,犹可说也,当其立敬帝时,何名拒之?萧詧者,亲结虏以剚刃琳之君之腹者,琳顾称臣焉;且以妻子之故而献款于虏焉;忠臣顾如是乎?国士顾如是乎?阳托一姓之名,阴行割据自私之实,惟利是视,琳之谓矣,又何取焉?
柏杨在所注的《资治通鉴》下评价道:王琳是神州历史上首先流英雄人物,因为民间对他崇敬!

梁纪二十 梁简文帝大宝二年(壬午,公元551年)

  却说宋子仙等行至白杨浦,兜头遇着一将,率兵拦住,叫做周铁虎。铁虎本在河东王誉麾下,誉败死后,铁虎为僧辩所擒。僧辩因她身先士卒绝伦,屡摧将士,特下令就烹,铁虎大呼道:“侯景未灭,奈何烹壮士!”僧辩暗暗称奇,乃许释缚,收为部将。至是特令他往截子仙,子仙已经胆怯,不得已与她竞技,战了数合,被铁虎卖个千疮百孔,把她擒住。丁和本是无能,见子仙受擒,吓做一团,当由铁虎麾动左右,牵令下马,一同捆缚。余众或死或降。铁虎回营献俘,僧辩即解二俘往江陵。湘东王绎,亲加审讯,问明方诸、鲍泉下落。才知方诸由侯王带去,鲍泉已被丁和捶死,投尸黄鹤矶,于是绎怒不可遏,即将二俘斩首,并命王僧辩进兵江州,与陈霸先会晤。
  时侯景返至建康,猛将多死,自恐不可以久存,因欲篡梁称帝,暂娱如今。王伟希旨进言道:“从古移鼎,必须废立,既示我威,且绝彼民望,幸勿再延!”景乃使前寿光殿学士谢昊,代草诏书,略言:弟侄争立,星辰失次,皆由朕非正绪,召乱致灾,宜禅位豫章王栋云云。既要篡位,何必再立豫章?诏既草就,遂遣党徒吕季略赍入,逼梁主纲署印。一面即着卫尉卿彭隽等,带兵入宫,拥梁主至永福省,派兵监守,杀太子大器,寻阳王大心,西阳王大钧,建平王大球,义安王大昕皆梁主纲子。及王室王侯二十余人。大器风度端嶷,未尝屈事贼党,或劝她稍贬气节,大器道:“贼不杀我,抗礼无伤;若要见杀,百拜何益!”景西出时,曾挟大器俱行,为质军中。及自巴陵败归,步伍错乱,大器坐船在后,左右劝她趁着北往,免受贼制。大器道:“国家丧亡,本不图生,今若逃匿,不是避贼,乃是叛父了!”此语未免愚孝。景因他器宇深沉,防为后患,故先行起头。临死时颜色不变,且从容道:“久已待死,已恨过迟。”贼党取衣带上前,大器道:“此物何能即死,不如用系帐绳罢。”贼党乃将绳取下,套大器颈,一绞即已死亡。后来湘东正位,追谥为哀太子,这且不必细表。
  且说侯景既废去梁主纲,降封为晋安王,遣人迎立豫章王栋。栋系昭明太子长孙,父即豫章王欢,欢已气绝身亡,栋闲居第中,廪饩甚薄,方与妃张氏灌园锄葵,忽见法驾来迎,大惊失措,没奈何涕泣升舆。将入宫中,忽有回风,从地涌起,吹去华盖,飞出端门,都人已目为不祥。侯景等拥栋至武德殿,被服衮冕,即位受朝,改大宝二年为天正元年。参知政事郭元建自秦郡驰还,向景进言道:“主上系先帝太子,奈何见废?”景答道:“王伟劝我早绝民望,所以举行。”元建道:“我挟天子令诸侯,尚惧不济;况无端废立,更失人心,祸且不远了!”景犹豫未决。更有溧阳公主,顾念父恩,亦劝景迎父复位。景素爱公主,又因元建谏诤,即欲迎还故君,令新主栋为太孙。王伟闻信,亟入见景道:“废立大事,难道可朝令暮改么?”景乃罢议。伟又劝景尽杀梁主纲子,景因遣使四出,一至吴郡杀阿拉伯海王大临,一至姑熟杀南郡王阿比让,一至会稽杀安陆王大春,一至京口杀高唐王大壮。又将太子妃赐郭元建,元建道:“岂有皇太子妃,为人作妾么?”还算有些天良。景亦不便强迫,乃搁过不提。
  惟王伟凶恶得很,复劝景弑故主纲。景因遣彭隽、王修纂与伟同至永福省,尚说是奉觞上寿。纲笑道:“寿酒么?想是要祝我过去了!”遂嘱陈肴馔,兼使鼓乐,饮得酩酊大醉,入卧床中。伟使隽携入土囊,压纲身上,再令修纂就土囊上坐,一个醉天皇,当然是气绝身僵,时年四十九岁,在位只有二年。纲字世缵,被幽时题壁自序云:有梁正士兰陵萧世缵,立身行道,始终如一,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弗欺暗室,何况三光!数关于此,命也什么!又作连珠二首,词极凄怆,一贯著述颇多,不可殚纪。王伟见故主已殁,便撤户扉为棺,迁殡城北酒库中,然后欢快复命。想与梁主有宿世冤仇,故狠毒至此。景为故主纲拟谥,称为明国君,庙号高宗。越年由王僧辩等入都,奉葬庄陵,追崇为简文天子,庙号太宗。
  新主栋即位后,尊先祖昭明太子统为昭明国君,先考豫章王欢为安圣上,进东道行台刘神茂为司空,余官依旧。神茂闻侯景败归,阴谋反正,至司空命下,即誓众绝景,谓系受国厚恩,理应为国讨贼等语。乃据住东阳,遥应江陵。江陵大将王僧辩,复自郢州东下,收降豫章守将侯瑱,直入湓城,与陈霸先会晤屯邱,得霸先援救粮米三十万石,军势大震。再引兵拔晋熙,下寻阳,所向无前,贼众尽靡。
  侯景急欲称帝,自加九锡,置令尹以下百官。嗣建始祖旌旗,出警入跸。未几逼栋禅位,僭号汉帝,升坛受贺。坛前忽有兔跃起,一跃即杳,天空有白虹贯日,众皆惊叹。景还登太极前殿,改天正元年为太始元年,封萧栋为淮阴王,幽锢监省。栋弟桥樛,亦并禁密室。王伟请立七庙,景问道:“甚么叫做七庙?”伟答道:“天皇祭七世祖考,所以应立七庙。”景默然不答,伟又问七世名讳,景乃说道:“前代祖名,我不复记,但记自己父名标,死在白城,去此甚远,就是阴灵未泯,怎得到此来噉血食呢?”左右忍不住暗笑。我说他毕生狡猾,惟此数语,尚本天真。有一侯景旧将,记得景祖名乙羽周,余皆无考。王伟捏造名号,推汉司徒侯霸为天皇,晋征士侯瑾为七世祖,祖周为大知府,父标为元主公。遣赵伯超为主人公行台,往戍钱塘。令中军教头李庆绪,右厢左徒谢答仁,左厢大将军李遵等,出击刘神茂。神茂连战皆败,部将王曅郦通出降谢答仁,神茂亦穷蹙乞降。答仁送神茂至建康,景命特制大锉碓,自足至头,寸寸锉碎。还有神茂部将元頵、李占等,临阵被擒,亦截去手足,绑示福特,辗转呼号,经日乃毙。都人恨景残忍,愈觉离心。景又深居禁中,荒耽酒色,非故旧不得进见,部将亦多怨望。
  这王僧辩、陈霸先两军,受湘东王号令,于次年2月中旬,会讨侯景,舳舻数百里;两大校官至白茅湾,筑坛歃血,共读誓文。主题在团结讨贼,永无贰心,Ford闻言,统皆踊跃听从。僧辩即便侯瑱率师,袭击南陵、鹊头二戍,再战皆克,遂顺流东进。侯景已遣侯子鉴带着海军,出屯肥水,郭元建带着陆兵,进趋小岘。子鉴正攻入南宁外城,闻西师将至,退保姑熟。景又遣将史安和、宋长贵等,往助子鉴,且自赴姑熟巡视垒栅,面谕子鉴道:“西人善长水战,勿可轻与争锋,若得马步一交,定可得胜。汝但坚守待变便了。”言讫还都。子鉴依命办理,舍舟登陆,闭营不出。王僧辩等到了许昌,探得侯子鉴立营岸上,却也不敢轻进,逗留至十余日。当有人通报侯景,谓西军将遁,急击勿失。景方下一伪诏,赦湘东王绎、王僧辩等罪状,部众笑为无用。乃令子鉴整备水战,子鉴复由陆登舟。僧辩得报,即率舟师趋姑熟。子鉴发步骑万余人,上岸挑衅,另用鵃舠千艘,分载战士,为追逐计。鵃舠音鸟了,系是长船,两旁着楫,往来如飞。僧辩不与步战,且麾小船退后,但留大舰夹泊两岸。子鉴部下,疑他怯战,便各驶船前追,僧辩待他过去,然后发动大舰,断他归路,复扬旗指麾小船,四面截击,鼓噪大呼,杀得贼船东沉西没,无路可奔。子鉴弃甲改装,夺路逃脱。败报为侯景所闻,景不禁大惧,涕下满面,引衾蜷卧,良久方起,叹道:“我误杀乃公!”当下使石头戍将张宾,用海艟缒沈淮中,堵塞淮口,再沿淮筑城,自石头城至朱雀桁,楼堞相接,亘十余里,拒遏西师。也是呆人呆想。
  王僧辩督领诸将,乘潮入淮,见前方守备严整,也觉踌躇,因向陈霸先问计。霸先道:“前柳仲礼拥兵数十万,隔水久驻,贼登高俯瞩,一望无余,故能覆我师徒。今欲围攻石头,须速渡北岸,诸将若不可能当锋,霸先愿先去立栅,请公无虑!”僧辩大喜。霸先遂往石头西面落星山,择地筑栅。僧辩亦进军招提寺北。侯景亲出抵御,有众万余人,铁骑八百余匹,列阵西州西隅。霸先道:“我众贼寡,应分贼兵势,休使他聚精蓄锐,向自家致死。”乃命诸将分道置兵,张皇声势。
  景意欲速战,纵骑进攻,冲入西军偏将王僧志营,僧志少却。霸先遣将军徐度,率弓弩手三千,绕出景后,更番迭射,景后队多伤,只能引退。霸先与王琳、杜龛等,麾动铁骑,突入景阵,僧辩又率大军继进,仿佛龙虎山压卵一般,教侯景咋样抵挡,没奈何退入栅中。石头城守将卢晖,见西军势胜,景已败还,料知景必危亡,便开门出降。僧辩入据石头城,霸先尚在城外,与景周旋。景尚督众死战,自率百余骑,弃槊执刀,硬行争论,再进再却,众遂大溃。诸军逐北至西明门,景返至阙下,召王伟叱责道:“尔迫我为帝,前天哪些?”伟不可以答。景即欲出走,伟执辔谏阻道:“从古岂有叛主公!现在宫长治士,尚足第一次大战,去此意欲何往?”景喟然道:“我从前败贺拔胜,破葛荣,扬名山东,渡江入台城,降柳仲礼如反掌,今天是天亡我了!”恶贯满盈,应该至此。乃用皮囊盛二婴孩,系在江东所生,俱属襁褓,分挂鞍后,与亲党百余骑,东走入吴。侯子鉴、王伟等奔朱方。
  僧辩命杜龛、杜崱等入据台城,军士剽掠居民,不加禁止,可怜孩子一丝不挂,号泣盈途。僧辩不得善终,已兆于此。是夕军役失火,焚去太极殿及东西堂,所有宝器羽仪辇辂,一古脑儿付与祝融。僧辩命侯瑱等率精甲五千,驰追侯景,自率诸将诣阙,王克、元罗等偕台内旧臣,恭迎道旁,僧辩笑语王克道:“君等服事虏主,想亦甚劳!”克等惭无法对。僧辩又问玺绶何在?克嗫嚅道:“已被持去。”僧辩叹道:“我王氏百世卿族,一朝坠地无遗了!”当下迎故主纲梓宫入殿,率百官哭踊如仪,然后报捷江陵,奉表劝进,且迎都建康。湘东王绎,复称缓议。不可无此做作。
  往日绎遣僧辩东行,僧辩道:“平贼将来,嗣君万福,究应什么行礼?”绎直答道:“六门以内,自极兵威。”太觉忍心。僧辩又道:“讨贼事由臣负责,若命臣为成济,见前注。臣不敢为!请另用外人!”绎乃密嘱宣猛将军朱买臣,使她方便处置。此朱买臣非汉会稽提辖之朱买臣。及西师入都,萧栋及四弟桥樛,得从密室出走,途次遇着杜崱,替她释去锁械,桥樛相语道:“今天始得免横死了。”栋皱眉道:“倚伏难知,我尚耽忧。”言未已,朱买臣已经趋至,呼萧栋兄弟下船,出酒劝饮,灌得五个人醉如烂泥,令左右把她扛出,但听得扑通扑通好几声,俱到水晶宫挂号去了。买臣虽奉主命,手段亦觉太辣。
  僧辩使陈霸先赴广陵,招降郭元建、侯子鉴等,子监恐不相容,与元建投奔东魏。独王伟与子鉴相失,俘归建康。僧辩问道:“卿为贼相,不可能死主,还想求活草间么?”伟答道:“兴废乃是天命;若汉帝早从伟言,明公岂有后天!”僧辩冷笑数声,送往江陵,归湘东王取决。
  惟侯景南走钱塘,赵伯超闭门不纳,再北趋松江,被侯瑱追及,景尚有船二百艘,众数千人,瑱麾众进击,擒住彭隽、田迁、房世贵等。景与诚意数十人,单舸飞奔,推堕二子入水,拟东航入海。瑱遣副将焦僧度追景,景手下有库直参知政事羊鹍,为景妾兄,曾随景东走,见景穷蹙无归,不觉心变,乘景昼寝,却令舟子转舵,驶向京口。景睡醒起望,前面已是胡豆洲,距京口可是数十里,顿时大骇,召鹍入问,鹍拔刀指景道:“我等为王效力,已有数年,今王已无成,乞借头颅,博取富贵!”景未及答,刀锋已近身旁,慌忙避入船中,用佩刀抉船底,意欲凿船逃生,鹍取过一槊,用力猛刺,直穿景背。景猛叫一声,立时倒毙。景将索超世在别船,鹍诈传景命,召至船中,把他拘住,连人带尸,献与南兰州制史徐嗣徽。嗣徽诛死超世,用盐纳景腹中,送往建康。僧辩枭景首级,传入江陵,尸身陈列市曹,士民争往脔食,并骨俱尽。溧阳公主,尚在都中,因父兄遇害,恨景亦深,也欲烹食景肉。众将景阳物割下,界与公主,公主亦囫囵吞入,嚼尽无余。上下倒置,太要朵颐。赵伯超、谢答仁等,皆乞降瑱军,瑱一并送至建康。僧辩只斩一房世贵,余皆解往江陵。
  湘东王绎得侯景首,悬市三日,用漆烫过,藏诸武库。遣三明王萧恪为柳州节度使,进王僧辩为司徒,镇卫将军,封长宁公,陈霸先为征虏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长城县侯。一面审讯俘囚,十杀七八,只赦任约、谢答仁。王伟在狱中,曾上五百言诗,绎爱他文才,欲加赦宥,或谓伟明天曾作檄文,词意甚佳。这厮必与伟有仇。绎即命检视,檄文中有联语云:“项羽重瞳,尚有大渡河之败;湘东一目,宁为赤县所归!”绎不禁大怒,命牵伟出狱,拔舌钉柱,剜腹脔肉,然后致死。侯景叛逆,皆伟主议,虽置伟极刑,不足蔽辜,但湘东为私意杀伟,转难服众。
  伟既伏诛,乃下令大赦。马镇江王恪等统上书劝进,绎尚未遽许,但已遣人求玺。这玺绶曾由侯景带去,景嘱大将军兼平原提辖赵思贤主持,且预语道:“若我死,宜沉玺入江,勿使吴儿再得此物!”玺有何用?岂吴儿不得此玺,便无法为帝吗?思贤唯唯受命。及景为羊鹍所杀,思贤持玺潜逃,从京口渡江,中途遇盗,投弃草间。奔至广陵详告郭元建,元建使人寻取,果然得玺,献与唐代行台辛术。术转献齐廷,传国玺遂为高氏所有了。
  齐主高洋使散骑常侍曹文皎,南下聘问。湘东王绎亦遣散骑常侍柳晖报聘。两下方玉帛修仪,不意高洋纳郭元建言,竟令司空潘乐出兵,偕元建围梁秦郡。行台辛术,谓信使往来不绝,不宜无端动兵,高洋不从。陈霸先方出镇京口,先遣徐度、杜瑱等交叉赴援,寻且自往秦郡,击退齐兵,斩首万余级,然后班师。王僧辩再会公卿百官,奉表江陵,请绎嗣位,绎乃准如所请,即位江陵,颁行诏书。略云:
  夫树之以君,司牧黔首,帝尧之心,岂贵黄屋?诚弗获已而临莅之。朕皇考高祖曹操,明并日月,功格区宇,应天从民,惟睿作圣。太宗简文皇上,地侔启诵,方符文景,羯寇凭陵,时难孔棘。朕大拯横流,克复宗社。群公卿士,百辟庶僚,咸以皇灵眷命,归运所及,天命不可以久淹,宸极不可以久旷,粤若前载,宪章令范,畏天之威,算隆宝历,用集神器于予一人。昔虞、夏、商、周,年无嘉号,汉、魏、晋、宋,因循以久,朕虽云拨乱,且非创业,思得上系宗祧,下惠亿兆,可改太清六年为承圣元年。绎尚奉太清年号,见六十二回。逋租宿负,并许弘贷;孝子义孙,可悉赐爵;长徒锁士,特加谅解;禁锢夺劳,一皆旷荡。与民改进,令众周知!
  即位这一日,不升正殿,但在偏殿中集合百僚,草草行礼,算是权宜办法。越数日,追尊生母阮修容为文宣太后,立王子方矩为皇太子,改名元良。方智为晋安王,方略为始安王。当时江陵以东,但以额尔齐斯河为限,江北地俱入北周,江陵以西,仅至峡口,西蜀一带,有益州冏卿武陵王纪据守,不服湘东命令,岭南也由萧勃自主,阳奉阴违,绎虽称帝,权力有限,不过千里之内,尊为梁主罢了。小子有诗叹道:
  国难君危两不知,痴心但望嗣皇基;
  江陵侥幸登君位,蜗角偷安得啥时候!
  梁主绎即位时,湘州太史陆纳,已经起叛。欲问她来自何因,容至下回分解。

自己得之自失之,大庆戎马投废池。

  [1]春,6月,新吴余孝顷举兵拒侯景,景遣于庆攻之,不克。

  侯景之乱,成之者为王伟,败之者亦王伟。伟之恶实浮于景,不过景为渠魁,罪归于主,故后世多嫉景而略伟耳。试阅本回之弑纲废栋,及屠戮大临、辛辛那提等人,何一非伟导成之?自篡弑之恶,大暴于天下,而景之始鸣得意者,终变而为大失意,众矢集的,不亡何待!脔割之遭,虽为恶贯满盈所致,顾景非王伟,恶不至此,误杀乃公之悔,顾何及哉!湘东王绎尚欲曲宥伟罪,及见湘东一目之文,始有拔舌剜腹之罚。满腔私意,无自服人,此所以即位未几,而仍致败亡也欤!

四十八年龙床坐,负自勤政骂散骑。

  [1]冬日,十月,新吴人余孝顷指引部队抵抗侯景。侯景派于庆去攻打他,没有打赢。

佛教位居赎宿罪,蔽降猴儿妄混壹。

  [2]丁酉,湘东王绎遣护军将军尹悦、安东将军杜幼安、巴州左徒王将兵二万自江夏趣武昌,受徐文盛节度。

蔬茹皆绝食鸡子,八十六岁身饿死。

  [2]甲寅(初五),湘东王萧绎派护军将领尹悦、安东将军杜幼安、巴州军机章京王率兵二万从江夏急行军去武昌,接受徐文盛指挥。

——《赠梁武帝》

  [3]杨乾运攻拔剑阁,杨法昌退保石门,乾运据南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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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杨乾运攻下了剑阁,杨法琛退却守卫石门,杨乾运进据南阴平。

话说西夏自侯景之乱后,国土大半上述都被古代和北魏占有,南朝自此彻底走向了衰弱之路。而这前边之后,是中华人人性最黑暗的阶段。人性的黑黝黝由多少人的死相可以窥见一斑,现收录几条供读者参考。

  [4]辛卯,齐主祀圜丘。

刘神茂与侯景军队的爱将谢答仁大战,因为贪功反而兵败被俘,被送至建康。侯景下令为她量身定作了一个大型铡刀,把神茂的肉身放了进去,从脚部发轫向头部一寸一寸斩去,极为残酷。【刘神茂至建康,丙午,景命为大剉碓,先进其足,寸寸斩之,以至于头。

  [4]甲午(初六),南汉代主高洋在圜丘祭天。

地方是侯景这一个野蛮之人的做法,但南朝衣冠之人的做法呢?

  [5]张彪遣其将赵棱围钱塘,孙凤围富春,侯景遣仪同三司田迁、赵伯超救之,棱、凤败走。棱,伯超之兄子也。

萧绎的大将侯瑱奉命追击侯景,松江战火中,侯瑱生擒了侯隽,杀人之法也是令人战战兢兢:活生生用刀剥开侯隽的肚子,拉出他的肠子。肠子被拉出去之后,人又不会及时就死,侯隽自己又把肠子塞了回去。最终侯瑱很不得已,下令直接斩了他。【瑱生剖隽腹,抽其肠,隽犹不死,手自收之,乃斩之。

  [5]张彪派他的部将赵棱包围钱塘,孙凤包围富春,侯景派仪同三司田迁、赵伯超去营救,赵棱、孙凤兵败逃跑。赵棱,是赵伯超小叔子的外外孙子。

北朝高氏一家子更是出了名的邪恶。侯景投降萧衍非凡急促,老婆孩子都还被丢在了邺城。高澄极度发怒,下令将侯景长子的脸扒了下去,烹着吃,侯景其他的二外甥全体被阉了。【初,景之五子在古时候,世宗剥其长子面而烹之,幼者皆下蚕室。

  [6]甲戌,齐主耕藉田。辛酉,享太庙。

高洋接班后,梦见猕猴坐在自己的床上,认为这是侯景的儿子将来要给协调添乱的不祥之兆,犹如魏武帝梦见“三马同槽”一般,于是下令把侯景的另外多少个外孙子扔到开水中煮了。【齐显祖即位,梦猕猴坐其御床,乃尽烹之。

  [6]戊寅(十七日),后金国主高洋去藉田召开耕种仪式。壬戌(十九日),祭拜太庙。

侯景兵败身死,身边之人为了请功,他的尸体腹中被人塞满海盐,头被拉到江陵,手被剁下来送到了北魏,身体被扔在了闹市。市民们都争着吃他的肉,这其中包括被侯景霸占过的萧纲的孙女,最终尸体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可见青岛人对侯景的恨有多少深度。【南中山侍中徐嗣徽斩超世,以盐内景腹中,送其尸于建康。僧辩传首江陵,截其手,使谢葳蕤送于齐;暴景尸于市,市民争取食之,并骨皆尽;溧阳公主亦预食焉。

  [7]魏杨忠围汝南,李素战死。8月,乙酉,城陷,执邵陵携王纶,杀之,投尸江岸;南阳王取而葬之。

在侯景的头被拉到江陵之后,萧绎下令在闹市挂他头三天,再用热水煮了,刷上油漆,作为一件藏品收入武库。【丙寅,侯景首至江陵,枭之于市三日,煮而漆之,以付武库。

  [7]武周杨忠围困汝南,李素战死。二月,甲戌(初一),汝南城被占领,杨忠抓住了邵陵携王萧纶,杀了她,把他的遗体扔在江岸边。信阳王萧取回尸体予以埋葬。

侯景的余党,劝侯景称帝的王伟的下场也很是残烈。

  [8]或告齐提辖彭乐谋反;庚辰,乐坐诛。

王伟下狱之后,向萧绎献上了祥和的创作,五百言诗,想透过映现才华活命。萧绎非常欣赏,想赦免了王伟。可想而知,任什么日期代都要有才,这是活命的一条路!

  [8]有人报案后梁太师彭乐阴谋造反。丙子(十八日),彭乐因而而获罪被杀。

万般无奈的是,王伟得罪的人太多。嫉妒他的人告诉萧绎:“王伟在此以前的檄文也写得很好。”于是,萧绎绕有来头地让人找给协调看,当见到檄文中骂自己是个独眼龙,他百般发怒,下令把王伟舌头钉在柱子之上,用犀利的刀劈开他的胃部,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地削了下去。【湘东王求而视之,檄云:“项羽重瞳,尚有汉水之败;湘东一目,宁为赤县所归!”王大怒,钉其舌于柱,剜腹、脔肉而杀之。

  [9]齐遣散骑常侍曹文皎使于江陵,湘东王绎使兼散骑常侍王子敏报之。

在此之后,一个盗贼出身名叫陆纳的精兵叛乱,他以极为残酷的不二法门杀了萧绎派来的太舟卿张载:先是扯出她的肠管,把肠子栓到马蹄子上,让马到处走,最终让他气绝而死。在张载死后,陆纳又把她的肉切割,取出他心脏拿着翩翩起舞,最终用火烧了她的骨头。这总体,陆纳又让大叔陈旻全程目击。【王遣宦者陈旻往谕之,纳对旻刳载腹,抽肠以系马足,使绕而走,肠尽气绝。又脔割,出其心,向之抃舞,焚其馀骨。

  [9]古时候派散骑常侍曹文皎出使江陵,湘东王萧绎派兼散骑常侍王子敏回访。

真不知,司马光在修这一段历史时,审查材料经过中有没有脊背发凉,因为这多少个环节均没有现身“臣光曰”。再想想莫言这本《檀香刑》中的段落描写,读者进一步觉得心凉。难道小说家和教育家见过了太多生死,内心已经特别精锐?但是,贾平凹在《废都》的后记中写到自己得肝病,吃了无数斤的中草药;后来去村里水库凫水,先是游得很爽,后来听说里头淹死过人,就吓得不敢去了。看来人与人以内的思想承受能力依旧有分此外。

  [10]侯景以王克为长史,宋子仙为太保,元罗为知府,郭元建为太傅,张化仁为司徒,任约为司空,王伟为首相左仆射,索超世为右仆射。景置三公官,动以十数,仪同尤多。以子仙、元建、化仁为佐命元功,伟、超世为谋主,于子悦、彭隽主击断,陈庆、吕季略、卢晖略、丁和等为走狗。梁人为景用者,则故将军赵伯超,前制局监周石珍,内监严,邵陵王记室伏知命。自馀王克、无罗及尚书殷不害、太常周弘正等,景从人望,加以尊位,非腹心之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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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侯景任命王克为都督,宋子仙为太保,元罗为通判,郭元建为大将军,张化仁为司徒,任约为司空,王伟为首相左仆射,索超世为节度使右仆射。侯景设置三公顶尖的官,五回任命的人数往往以十人计,而任命为仪同的集团管理者则更进一步多。侯景把宋子仙、郭元建、张化仁视为辅佐王命的率先等功臣,让王伟、索超世当军师负责机关,让于子悦、彭隽主持军事上的决策,陈庆、吕季略、卢晖略、丁和等人出任爪牙。梁朝旧人被侯景重用的,有过去的爱将赵伯超、前制局监周石珍、内监严、邵陵王的记室伏知命。其他的如王克、元罗以及冏卿殷不害、太常周弘正等人,侯景由于她们深孚众望,因而予以尊位,但不让他们担任机要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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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北兖州左徒萧邕谋降魏,侯景杀之。

  [11]北兖州都尉萧邕密谋投降南梁,侯景杀了她。

  [12]杨乾运进据平兴,平兴者,杨法琛所治也。法琛退保鱼石洞,乾运焚平兴而归。

  [12]杨乾运的部队进据平兴。平兴是杨法琛治理的势力范围。杨法琛退却保卫鱼石洞,杨乾运烧毁平兴城后撤退再次回到。

  [13]李迁仕收众反击南康,陈霸先遣其将杜僧明等拒之,生擒迁仕,斩之崐。湘东王绎使霸先进兵取江州,以为江州枢密使。

  [13]李迁仕收罗部下,重整兵马,回师进攻南康。陈霸先派他的部将杜僧明等对战,活捉了李迁仕,砍了她的头。湘东王萧绎派陈霸先进兵攻取江州,任命他为江州冏卿。

  [14]10月,壬辰,齐襄城王卒。

  [14]十月,乙亥(初二),东汉襄城王萧去世。

  [15]乙丑,魏文帝殂,太子钦立。

  [15]丁巳(初六),南梁文帝元宝炬去世,太子元钦立为天王。

  [16]丙寅,徐文盛等克武昌,进军芦洲。

  [16]己亥(十一日),徐文盛等攻克武昌,进军芦州。

  [17]戊申,齐以湘东王绎为梁相国,建梁台,总百揆,承制。

  [17]丁酉(十五日),北齐任命湘东王萧绎为西魏的相国,设置东汉台省,总领百官,秉承君王的一声令下办事。

  [18]齐司空司马子如自求封王,齐主怒,丙午,免子如官。

  [18]北齐司空司马子如自己要求封王,国主高洋勃然大怒,己巳(疑误),撤掉了司马子如的前程。

  [19]任约告急,侯景自帅众西上,携太子大器从军以为质,留王伟居守。闰月,景发建康,自石头至新林,舳舻相接。约分兵袭破定州军机大臣田龙祖于齐安。戊子,景军至西阳,与徐文盛夹江筑垒。己亥,文盛击破之,射其右丞库狄式和,坠水死,景遁走还营。

  [19]任约报告他这时军情危急,侯景亲自带队部队向西进发,带领太子萧大器作为人质随军出发,把王伟留下来守卫建康。闰月,侯景的行伍从建康出发,从石头到新林,兵船密密麻麻,头尾相连。任约分出一支部队在齐安袭击战胜了定州枢密使田龙祖。辛巳(二十九日),侯景的武装部队抵达西阳地界,与徐文盛的武装部队相持,双方在江湖两岸构筑营垒。壬申(三十日),徐文盛发动攻击,大破侯军,用箭射中了侯景的右丞库狄式和,使她坠水淹死。侯景逃跑回来兵营。

  [20]夏,3月,甲子,魏葬文帝于永陵。

  [20]冬日,10月,庚子(初一),古代把魏文帝安葬在永陵。

  [21]郢州侍郎萧方诸,年十五,以工作鲍泉和弱,常侮易之,或使伏床,骑背为马;恃徐文盛军在近,不复设备,日以酒为乐。侯景闻江夏空虚,甲辰,使宋子仙、任约帅精骑四百,由淮内袭郢州。丁丑,大风疾雨,天色晦冥,有登陴望见贼者,告泉曰:“虏骑至矣!”泉曰:“徐文盛大军在下,贼何由得至!当是王军人还耳。”既而走告者稍众,始命闭门,子仙等已入城。方诸方踞泉腹,以五色彩辫其髯;见子仙至,方诸迎拜,泉匿于床下;子仙俯窥见泉素髯间彩,惊愕,遂擒之,及司马虞豫,送于景所,景因便风,中江举帆,遂越文盛等军,丁未,入江夏。文盛众惧而溃,与奥兰多王韶等逃归江陵。王、杜幼安以家在江夏,遂降于景。

  [21]郢州丞相萧方诸,年十五岁,行事鲍泉由于个性平和软弱,所以时常被萧方诸侮慢轻视,有时让她伏在床上,拿她当马骑。萧方诸仗着徐文盛的行伍在附近,就不再设防,每一天以玩樗争高下和喝酒来寻欢作乐。侯景听说江夏守备空虚,己亥(初二),派宋子仙、任约引导精锐骑兵四百人,从桂江以南偷袭郢州。丙申(初三),刮着大风,下着暴雨,天色阴沉,郢州城里有人登上土坡望见贼兵已到,急忙报告鲍泉说:“仇人的骑兵来了!”鲍泉说:“徐文盛的部队就在城下,贼兵哪能飞到这里?可能是王手下的士兵回来了。”过了一阵,跑来报告军情危急的人多起来了,鲍泉才命令关上城门,但门未关上,宋子仙等人早已进城。这时,萧方诸刚刚坐在鲍泉肚子上,用五色彩线编结着鲍泉的胡子。看到宋子仙来了,萧方诸跪拜着迎接,而鲍泉则躲在床下。宋子仙低下头一探,看到鲍泉的白胡子间夹杂着彩线,感到很诧异。于是把鲍泉抓起来,连同抓获的司马虞豫,一块送到侯景住的地方去。侯景因为遭受顺风,在长江中间扬帆急驶,这样就跨越了徐文盛等人的部队,乙巳(初四),进占江夏。徐文盛的队伍容貌因害怕一下子就溃散了。徐文盛和Raleign王萧韶等人合伙逃回江陵。王、杜幼安因为家在江夏,就让步了侯景。

南北史演义,中国人性最黑暗的一世。  湘东王绎以王僧辩为大节度使,帅巴州长史丹杨淳于量、定州通判杜龛、宜州教头王琳、龙岩抚军裴之横东击景,徐文盛以下并受节度。戊戌,僧辩等军崐至巴陵,闻郢州已陷,因留戍之。绎遗僧辩书曰:“贼既乘胜,必将西下,不劳远击;但守巴丘,养精蓄锐,无虑不克。”又谓将佐曰:“贼若水步两道,直指江陵,此上策也。据夏首,积兵粮,中策也。悉力攻巴陵,下策也。巴陵城小而固,僧辩足可委任。景攻城不拔,野无所掠,暑疫时起,食尽兵疲,破之必矣。”乃命罗州少保徐嗣徽自西宁,武州抚军杜自武陵引兵会僧辩。

  湘东王萧绎任命王僧辩为大太尉,指引巴州军机章京丹阳人淳于量、定州太师杜龛、宜州经略使王琳、濮阳军机章京裴之横向东出发进攻侯景,徐文盛以下的战将一并受王僧辩指挥。辛未(初五),王僧辩等人引导的阵容抵达巴陵,听说郢州已经陷入,于是,就在巴陵驻屯下来。萧绎写信给王僧辩说:“贼兵凭借着胜利的声势,必然会向西进攻。我军不用远出奔袭,只要守住巴陵,用逸待劳,不用操心战胜不了敌人。”同时萧绎又对身边的武将谋士们说:“贼兵假设水陆两路并辔齐驱,直扑江陵,那是上策;假设据守夏首,蓄兵积粮,这是中策。如若她们竭尽全力攻打巴陵,这是下策。巴陵城很小但很稳固,易守难攻,王僧辩足以胜任守城之职。侯景攻城不下,野外又不曾什么样可抢掠的事物,酷暑时节流行疾病平常发出,军粮吃完,士兵疲惫,大家打败他是必定的事!”于是下令罗州大将军徐嗣徽从商丘启程,武州尚书杜从武陵起程,各率大军和王僧辩会面。

  景使丁和将兵五千守夏首,宋子仙将兵一万为前驱,趣巴陵,分遣任约直指江陵,景帅大兵水步继进。于是缘江戍逻,望风请服,景拓逻至于隐矶。僧辩乘城固守,偃旗卧鼓,安若无人。庚子,景众济江,遣轻骑至城下,问:“城内为何人?”答曰:“王领军。”骑曰:“何不早降?”僧辩曰:“大军但向宁德,此城自当非碍。”骑去。顷之,执王等至城下,使说其弟琳。琳曰:“兄受命讨贼,无法死难,曾不内惭,翻欲赐诱!”取弓射之,惭而退。景肉薄百道攻城,城中鼓噪,矢石雨下,景士卒死者甚众,乃退。僧辩遣轻兵出战,凡十余返,皆捷。景被甲在城下督战,僧辩著绶、乘舆、奏鼓吹巡城,景望之,服其胆勇。

  侯景派丁和带兵五千人镇守夏首,宋子仙带兵一万人为先锋,进逼巴陵,又其它派任约挥师直指江陵,自己则率部队从水陆两路齐轨连辔。于是萧绎部下沿着黑龙江戍卫巡逻的兵员,纷纷呼吁归降。侯景又把巡视的限制扩大到隐矶。王僧辩依城固守,他命令卷起旗帜,藏起战鼓,城内安静得象没有人一样。甲子(十九日),侯景的武装渡过了密西西比河,派轻骑兵来到城下,问道:“城内守将是何人?”城内士兵回答:“是王领军。”轻骑兵高声喝问:“为何不早早投降?”王僧辩从容回答:“大军即使针对遵义,我这都会自然不会组成遮碍。”轻骑兵听罢拍马回去了。过了一阵,侯景派军官把王等人抓到城下来,让他向城里的守将、姐夫王琳劝降。王琳高声对王喊道:“四弟接受命令讨伐贼兵,无法以身殉难,竟然不知内疚,反而要来诱我低头!”说着拿过弓箭就射,王惭愧地退回去了。侯景派士卒从许多坦途肉搏攻打城池,城中鼓声大作,呐喊震天,飞箭、巨石象雨点一样打下去,侯景手下的兵员死去过多,不得不退下去。王僧辩又派轻便急速的小部队出城袭击,打胜了就跑,这样出击了十五回,都得到胜利。侯景披着铠甲在城下亲自督战,王僧辩身系绶带、坐着轿子,奏着鼓乐,吹吹打打地巡查守城官兵。侯景远远看着她,不禁肃然起敬他的神勇勇敢。

  淄博王闻侯景克郢州,遣蔡大宝将兵一万进据武宁,遣使至江陵,诈称赴援。众议欲答以侯景已破,令其退军。湘东王绎曰:“今语以退军,是趣之令进也。”乃使谓大宝曰:“泰州累启连和,不相侵犯,卿这忽据武宁?今当遣天门教头胡僧精甲二万、铁马五千顿水,待时进军。”闻之,召其军还。僧,济宁人也。

  临沂王萧听到侯景攻下郢州的音讯,派蔡大宝指导一万武装进占了武宁,并派使者来到江陵,假装说要前来帮忙。众谋士商议后,提出以侯景已被制服为理由,让萧退兵。湘东王萧绎听了后说:“倘诺让他退兵,就相当催促她进军。”于是派使者去见蔡大宝,说:“大庆王萧多次表白要和大家共同友好,互不侵犯,你怎么突然进占武宁?我军准备登时派天门都尉胡僧带精锐甲兵二万、铁甲骑兵五千驻扎水,等候时机进军。”萧听了后,就把蔡大宝的队伍容貌召回了。胡僧是遵义人。

  [22]11月,魏陇西襄公李虎卒。[22]18月,南陈陇西襄公李虎去世。

  [23]侯景昼夜攻巴陵,不克,军中食尽,疾疫死伤太半。湘东王绎遣大田军机大臣萧惠正将兵援巴陵,惠正辞不堪,举胡僧自代。僧坐谋议忤旨系狱,绎即出之,拜武猛将军,令赴援,戒之曰:“贼若水战,但以大舰临之,必克。若欲步战,自可鼓棹直就巴丘,不须交锋也。”僧至湘浦,景遣任约帅锐卒五千据白以待之。僧由他路西上,约谓其畏己,急追之,及于芊口,呼僧曰:“吴儿,何不早降,走何所之!”僧不应,潜引兵至赤沙亭;会信州尚书陆法和至,与之合军。法和有异术,隐于江陵百里洲,衣食居处,一如苦行沙门,或豫言吉凶,多中,人莫能测。侯景之围台城也,或问之曰:“事将何如?”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时,不撩自落。”固问之,法和曰:“亦克亦不克。”及任约向江陵,法和自请击之,绎许之。

  [23]侯景日夜不停地攻击巴陵城,攻不下去,军队没有吃的,又染上了病痛,死伤了一大半。湘东王萧绎派大邱太史萧惠正率兵支援巴陵,萧惠正以温馨肩负不了这一沉重为由拒绝了,举荐胡僧代表自己。当时胡僧因为犯了进谏忤旨的罪正关在铁窗里,萧绎就把她假释了,封她为武猛将军,命令他去挽救巴陵。临走之时,萧绎告诫她说:“贼兵要是水战,你即便用大兵舰去对付它,一定能粉碎它。假使贼兵要在大陆以步兵战斗,这您能够开船直抵巴丘,不必与之交锋。”胡僧抵达湘浦,侯景派任约率五千名精锐士卒据守白阻击他。胡僧避开任约,由其余路径直西进,任约以为她生怕自己,神速挥师追赶,追到芊口之时,对胡僧呼喊:“吴儿,为何不早早投降?要逃到啥地方去?”胡僧不理睬他,偷偷把人马带到赤沙亭,正好信州里胥陆法和也到了,两下里合成一军。陆法和有惊呆的法术,隐居在江陵百里洲,衣食居处,一切都象苦行的行者。有时预言吉凶祸福,往往表明,一般人不可能测知其神秘。侯景包围台城时,有人去问她:“事情将会咋样?”陆法和不作正面回答,却说:“人假如想摘果子,最好等待果子成熟的时候,这时不去碰它,它自己就掉下来。”问的人再三追问一定要他明言,陆法和高深莫测地回应:“也能胜也无法胜。”待到任约进攻江陵时、陆法和机动请缨,要求去攻击任约,萧绎答应了。

  丁巳,约至赤亭。六月,辛未,僧、法和纵兵击之,约兵大溃,杀溺死者甚众,擒约送江陵。景闻之,壬寅,焚营宵遁。以丁和为郢州长史,留宋子仙等,众号二万,戍郢城;别将支化仁镇鲁山,范希荣行江州事,仪同三司任延和、首尔上大夫夏侯威生守熊川。景与麾下兵数千,顺流而下。丁和以大石磕杀鲍泉及虞预,沉于黄鹤矶。任约至江陵,绎赦之。徐文盛坐怨望,下狱死。巴州大将军余孝顷遣兄子僧重将兵救鄱阳,于庆退走。

  丙子(三十日),任约抵达赤亭。8月,丁亥(初二),胡僧、陆法和指挥军事发动攻击,打得任约的精兵四处逃散,被杀被淹死的很多,任约被吸引送往江陵。侯景听到兵败信息,甲子(初三),烧掉营帐,连夜逃跑了。侯景任命丁和为郢州士大夫,留下宋子仙等人指引二万部属,驻守郢城。又派别将支化仁镇守鲁山,范希荣代理江州业务,仪同三司任延和和仁川长史夏侯威生守公州。侯景与下级兵卒几千人,顺流而下。丁和用大石头砸死了鲍泉和虞预,把尸体沉在黄鹤矶。任约被抓到江陵,萧绎赦免了他。徐文盛因心怀怨恨而获罪,下狱死去。巴州太尉余孝顷派她小叔子的幼子余僧重带兵去救鄱阳,于庆退兵逃跑。

  绎以王僧辩为征东大将、左徒令,胡僧等皆进位号,使引兵东下。陆法和请还,既至,谓绎曰:“侯景自然平矣,蜀贼将至,请守险以待之。”乃引兵屯峡口。庚寅,王僧辩至汉口,先攻鲁山,擒支化仁送江陵。甲子,攻郢州,克其罗城,斩首千级。宋子仙退据金城,僧辩四面起土山,攻之。

  萧绎任命王僧辩为征东将军、提辖令,对胡僧等人也都晋位封号,让他俩带兵东下。陆法和要求回江陵,到达后,对萧绎说:“侯景乱党,自然很快就会被扫荡,不必惦记了。但蜀地的贼兵将到了,请派兵遣将守卫险要之地,等待贼兵到来。”于是她就带兵驻守峡口。丁酉(十八日),王僧辩抵达汉口,先攻下鲁山,抓获了支化仁送往江陵。戊午(十九日),攻打郢州,攻克外城,斩首一千名。宋子仙退守金城,王僧辩在城四周堆起土山,猛烈攻城。

  豫州左徒荀朗自喀纳斯湖出濡须邀景,破其后军,景奔归,船前后相失。太子船入枞阳浦,船中腹心皆劝太子因而入北,太子曰:“自国家丧败,志不图生崐,主上蒙尘,宁忍违离左右!吾今若去,是乃叛父,非避贼也。”因涕泗呜咽即命前进。

  豫州冏卿荀朗从东湖进军到濡须一带阻截侯景,战胜侯景的后卫部队,侯景逃跑回来,船只前后失去了关联。太子乘坐的船进了枞阳浦,在船上心腹左右都劝太子从此间投奔北方,太子说:“自从亡国的话,我就立志报国,不图生存。现在君王遭难,我怎么忍心离开他而去投靠北方!现在自己一旦跑了,就是背叛爸爸,而不是避让乱贼。”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同时命令继续前行。

  戊子,宋子仙等困蹙,乞输郢城,身还就景;王僧辩伪许之,命给船百艘以安其意。子仙谓为信然,浮舟将发,僧辩命杜龛帅精勇千人攀堞而上,鼓噪奄进,水军主宋遥帅楼船,暗江云合。子仙且战且走,至白杨浦,大破之,周铁虎生擒子仙及丁和,送江陵,杀之。

  丙午(二十二日),宋子仙等感到困难窘迫,要求献出郢城,允许她们回来侯景那里。王僧辩装作承诺他们的要求,命令给他俩一百只船以平稳他们的心绪。宋子仙信以为真,准备上船要走,王僧辩命令杜龛携带精兵勇士一千人攀着城墙上的女墙爬了上来,边呐喊边袭击,水军司令宋遥辅导楼船进攻,楼船四合如云,黄河水面为之变暗。宋子仙边战边逃,到白杨浦,被彻底失利了,周铁虎活捉了宋子仙和丁和,送到江陵,杀了他们。

  [24]庚寅,齐主以司马子如,高祖之旧,复以为提辖。

  [24]丙申(二十八日),大顺国主高洋因为司马子如是神武帝高欢的旧臣,重新任命他为都尉。

  [25]江安侯圆正为是西阳教头,宽和好施,归附者众,有兵一万。湘东王绎欲图之,署为平南名将。及至,弗见,使承德王恪与之饮,醉,因囚之内省,分其部曲,使人告其罪。荆、益之衅自此起矣。

  [25]江安侯萧圆正任西阳节度使,他为人手下留情和气,喜欢施舍,慕名去归附他的人不少,以致手中持有一万军旅。湘东王萧绎想吞并他,封她为平南将领。等他前来晋见时,又不见她,而让日照王萧恪陪她喝酒,等他喝醉了,就把他关在内省,却把她的部曲分散编入另外部队,又指使人告发他的罪名。这一来,廊坊与益州以内,萧绎与萧纪之间的战端就起先了。

  [26]陈霸先引兵发南康,石旧有二十四滩,会水暴涨数丈,三百里间,巨石皆没,霸先进顿西昌。

  [26]陈霸先带兵从南康出发,江上的怪石过去形成二十四滩,但这时恰巧碰上水位猛涨了某些丈,三百里间,巨石都被水淹没了。陈霸先进驻了西昌。

  [27]铁勒将伐柔然,突厥酋长土门邀击,破之,尽降其众五万余落。土门恃其勃勃,求婚于柔然,柔然头兵可汗大怒,使人詈辱之曰:“尔,我之锻奴也,何敢发是言!”土门亦怒,杀其使者,遂与之绝,而求婚于魏;魏抚军泰以长乐公主妻之。

  [27]敕勒将要讨伐柔然国,突厥族酋长土门发兵截击,打败了敕勒,他麾下的五万多部落全体妥协。土门仗着祥和强盛,就向柔然国求婚,柔然头兵可汗勃然大怒,派人去责骂羞辱土门,说:“你本来是自我的打铁的打手,怎么胆敢说出这种求婚的话!”土门也震怒,把柔然的大使杀了,从此与柔然绝交,转而求婚于东晋,西夏经略使宇文泰便把长乐公主嫁给了他。

  [28]秋,二月,庚寅,湘东王绎以奥兰多(Orlando)王韶监郢州事。壬申,侯景还至建康。于庆自鄱阳还豫章,侯闭门拒之,庆走江州,据郭默城。绎以为兖州里胥。景悉杀子弟。

  [28]春天,三月,丁巳(初四),湘东王萧绎任命德雷斯顿王萧韶监理郢州政事。壬辰(十六日),侯景回到建康。于庆从鄱阳回豫章,侯关上城门不让他进。于庆跑到江州,占据了郭默城。萧绎任命侯为兖州太守。侯景把侯的新一代全体杀了。

  甲子,王僧辩乘胜下湓城,陈霸先帅所部三万人将会之,屯于巴丘。西军乏食,霸先有粮五十万石,分三十万石以资之。十二月,甲午朔,王僧辩前军袭于庆,庆弃郭默城走,范希荣亦弃寻阳城走。晋熙王僧振等起兵围郡城,僧辩遣沙州尚书丁道贵助之,任延和等弃城走。湘东王绎命僧辩且顿寻阳以待诸军之集。

  辛未(三十日),王僧辩乘胜攻下湓城,陈霸先率部属三万人就要和她会合,屯驻在巴丘。王僧辩引导的西路军缺乏军粮,陈霸先有粮食五十万石,分崐出三十万石支援西路军。2月,庚申朔(初一),王僧辩前锋部队袭击于庆,于庆扔掉郭默城逃跑,范希荣也扔下寻阳城逃跑。晋熙人王僧振等起兵围攻郡城,王僧辩派沙州都督丁道贵去帮衬她们。湘东王萧绎命令王僧辩暂且停顿在寻阳,等待各路人马会聚。

  [29]初,景既克建康,常言吴儿怯弱,易以掩取,当须拓定中原,然后为帝。景尚帝女溧阳公主,嬖之,妨于政事,王伟屡谏景,景以告主,主有恶言,伟恐为所谗,因说景除帝。及景自巴陵败归,猛将多死,自恐不可能久存,欲早登大位。王伟曰:“自古移鼎,必须废立,既示我威权,且绝彼民望。”景从之。使前寿光殿研究生谢昊为诏书,以为“弟侄争立,星辰失次,皆由朕非正绪,召乱致灾,宜禅位于豫章王栋。”使吕季略赍入,逼帝书之。栋,欢之子也。

  [29]当时,侯景攻下建康之后,平常说吴儿生性胆怯软弱,很容易乘其不备就惩处掉,不足为患,所以重要的是收复、平定中原地区,然后当始祖。侯景娶简文帝的孙女溧阳公主,很宠爱她,由此妨碍了处理政务。王伟多次劝谏侯景不要贪恋女色,侯景把这话告诉了溧阳公主,公主很不喜欢,口吐恶言,王伟恐怕被他的谗言所害,就全力劝说侯景除去简文帝。等到侯景从巴陵兵败逃回,手下的悍将大部分战死了,自己担心活不长,想早日登上圣上大位。王伟说:“自古以来,凡是要夺取外人的政权,必须有废有立,这样既展示我方的威权,又断了对方的民望。”侯景坚守了她的提议,让前寿光殿硕士谢昊起草诏书,诏书说:“大家梁朝现身皇弟们和皇侄们搏击帝位的自乱了阵脚,星辰的运行也失去正常的秩序,这都是出于我不是标准的后人,才招来这样的动乱和灾难,理应由自身禅位给豫章王萧栋。”又派吕季略把诏书带入宫内,逼着简文帝抄写出来。豫章王萧栋是华容公萧欢的幼子。

  戊戌,景遣卫尉卿彭隽等帅兵入殿,废帝为晋安王,幽于永福省,悉撤上下侍卫,使突骑左右守之,墙垣悉布枳棘。辛卯,下诏迎豫章王栋。栋时幽拘,廪饩甚薄,仰蔬茹为食。方与妃张氏锄葵,法驾奄至,栋惊,不知所为,泣而升辇。

  丙申(十七日),侯景派卫尉卿彭隽等人指导士兵进入皇宫,把简文帝废了,改封为晋安王,将其软禁在永福省,还把他的内侍和哨兵都撤了,派精锐的骑兵把她紧紧看守起来,并在墙头插上枳、棘一类多刺的树枝。丙辰(十九日),侯景下达诏书迎立豫章王萧栋。萧栋这时正被关在暗室里,饮食很差,每日吃的是蔬菜麦子。一天,他正与妃嫔张氏一起锄葵菜,迎接她即位的辇车突然来了,萧栋大吃一惊,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哭着登上了车。

  景杀哀太子大器、寻阳王大心,西阳王大钧、建平王大球、义安王大昕及王侯在建康者二十余人。太子神明端嶷,于景党未尝屈意,所亲窃问之,太子曰:“贼若于事义,未须见杀,吾虽陵慢呵叱,终不敢言。若见杀时至,虽一日百拜,亦无所益。”又曰:“殿下今居困厄,而神貌怡然,不贬平日,何也?”太子曰:“吾自度死日必在贼前,若诸叔能灭贼,贼必先见杀,然后就死。若其不然,贼亦杀我以取富贵,安能以必死之命为无效之愁乎!”及难,太子颜色不变。徐曰:“久知此事,嗟其晚耳!”刑者将以衣带绞之,太子曰:“此不可能见杀,”命取帐绳绞之而绝。

  侯景杀了哀太子萧大器、寻阳王萧大心、西阳王萧大钧、建平王萧大球、义安王萧大昕,以及在建康居住的王侯二十五人。太子萧大器神色端严凝重,在侯景乱党面前没有屈意逢迎过,他的身边人偷偷问她怎么要如此,太子说:“贼党如若了解事理,不必然就要杀掉我,所以自己虽然对她们骄傲轻蔑,乃至呵叱他们,这班人也不敢说怎么。即便杀我的时候到来了,我就是对他们一天跪拜一百次,也从未什么样用处。”左右亲信们又问:“殿下现行居于困难艰危的境地中,但表情气度显得那么安静轻松,也不比通常差,这是怎么?”太子萧大器说:“我要好揣度,我必然会死在贼人前头。因为,假若皇叔们能消灭贼党,贼人一定先把自身杀了,然后自己再去死;即使贼党没有被扑灭,贼人也会杀害我以换取富贵。既然这样,我怎么能用这自然会死的性命去作无益的发愁呢?”临死时,太子萧大器果然神色泰然不变。他逐步地说:“老早就理解会有诸如此类的结果,我但是咋舌它来得太晚了!”刽子手要用较软的衣带绞死他,太子萧大器说:“这带子太软,不可以让自己气绝。”他让刽子手拿系帐幕的缆索来绞死自己。戊午,栋即帝位。大赦,改元大正。通判郭元建闻之,自春郡驰还,谓景曰:“主上先帝太子,既无愆夫,何得废之!”景曰:“王伟劝我,云‘早除民望’。吾故从之以安天下。”元建曰:“吾挟天皇,令诸侯,犹惧不济,无故废之,乃所以自危,何安之有!”景欲迎帝复位,以栋为太孙。王伟曰:“废立大事,岂可数改邪!”乃止。

  丙戌(二十一日),萧栋登上国王位。大赦天下,改换年号为天正。通判郭元建听到这么些音信,从秦郡快捷重回建康,质问侯景:“国君是先帝的同胞太子,一向没有什么罪过,怎么能随便就废了他!”侯景回答说:“王伟劝我这样做的,他对本人说:‘早点消除梁室在老百姓中的声望。’我这才听从了他的见解,以便安定天下。”郭元建说:“大家现在强制主公,用他的名义命令诸侯,还总担心不可以学有所成,可是现在无故把简文帝废了,这是自取危亡,有如何安定可言!”侯景听了,又想迎接简文帝回来复位,让萧栋当太孙。王伟说:“废旧帝立新主是国家大事,怎么可以来回改变主意!”侯景这才作罢。

  辛丑,景又使杀塔斯曼海王大临于吴郡,南郡王厦门于姑孰,安陆王大春于会稽,高唐王大壮于京口。以太子妃赐郭元建,元建曰:“岂有皇太子妃乃为人妾乎!”竟不与相见,听使入道。

  丁未(二十四日),侯景又派人在吴郡杀了苏禄海王萧大临,在姑孰杀了南郡王萧厦门,在会稽杀了安陆王萧大春,在京口杀了高唐王萧大壮。侯景还把太子萧大器的贵妃赐给郭元建。郭元建说:“哪儿有皇太子的王妃可以担任人家侍妾的道理!”竟不和他会合,由他的意思去当道姑。

  甲辰,追尊昭明太子为昭明天皇,豫章安王为安君王,新奥尔良敬妃为敬太皇太后,豫章太妃王氏为皇太后,妃张氏为皇后。以刘神茂为司空。

  戊辰(二十五日),新主公萧栋追尊昭明太子为昭明皇上,豫章安王为安天子,中山敬妃为敬太皇太后,豫章太妃王氏为皇太后,贵妃张氏为皇后。又任命刘神茂为司空。

  [30]暮秋,庚午,齐主如赵、定二州,遂如晋阳。

  [30]暮秋,乙未(二十三日),汉朝国主高洋到赵州、定州去巡逻,接着又到晋阳去巡回。

  [31]壬子,湘东王绎以都尉令王僧辩为江州都尉,江州太守陈霸先为东宿迁里正。

  [31]甲申(二十九日),湘东王萧绎任命大将军令王僧辩为江州上卿,任命江州通判陈霸先为东商丘尚书。

  [32]王伟说侯景弑太宗以绝众心,景从之。冬,7月,甲子夜,伟与左卫将军彭隽、王纂进酒于太宗曰:“士大夫以君王幽忧既久,使臣等来上寿。”太宗笑曰:“已禅帝位,何得言天皇!此寿酒,将不尽此乎!”于是隽等赍曲项琵琶,与太宗极饮。太宗知将见杀,因尽醉,曰:“不图为乐之于斯也!”既醉而寝。伟乃出,隽进土囊,纂坐其上而殂。伟撤门扉为棺,迁殡于城北酒库中。太宗自幽絷之后,无复侍者及纸,乃书壁及板障,为诗及文数百篇,辞甚凄怆。景谥曰明国王,庙号高宗。

  [32]王伟劝说侯景弑杀简文帝以断绝众人之心,侯景坚守了。冬天,一月,丁亥(初二)夜,王伟和左卫将军彭隽、王纂献酒给简文帝,说:“都尉侯景因为想到始祖心境抑郁已经很久了,特派我们来为主公祝寿。”简文帝苦笑着说:“我曾经把帝位禅让出去了,怎么还称自己为圣上呢?这送来的寿酒,恐怕会命尽于此吧!”于是彭隽等人拿出带来的弯脖子琵琶弹奏起来,和简文帝尽情痛饮。简文帝知道自己将被杀害,就喝得酩酊大醉,说:“没悟出后天能痛饮取乐到这种程度!”醉倒后就睡着了。王伟退了出去,彭隽带进一个盛了土的大口袋压在简文帝面上,王纂坐在口袋上,把简文帝活活憋死了。王伟把门板卸下来当棺材,把简文帝的遗骸搬到城北酒库中小殓和停柩。简文帝自从被关在暗室之后,再也绝非侍者和纸张,于是她就把字写在墙壁和隔板上,写了几百篇诗文,辞意非常凄惨悲怆。侯景给简文帝的谥号是明太岁,庙号为高宗。

  [33]侯景之逼江陵也,湘东王绎求援于魏,命梁、秦二州经略使宜丰侯循以南郑与魏,召循还江陵。循以无故输城,非忠臣之节,报曰:“请待改命。”魏上大夫泰遣校尉达奚武将兵三万取普洱,又遣都尉王雄出子午谷,攻上津。崐循遣记室参军沛人刘求援于武陵王纪,纪遣潼州枢密使杨乾运救之。循,恢之子也。

  [33]侯景的大军逼近江陵的时候,湘东王萧绎向南齐求援,命令梁、秦二州枢密使宜丰侯萧循把南郑城割让给元朝,把萧循召回江陵。萧循因为无缘无故献出城市,不合乎忠臣的节义,就提升报告说:“请让自身等候一下,我要求修改成命。”西楚太傅宇文泰派遣士大夫达奚武携带三万部队去打吕梁,又派长史王雄兵发子午谷攻打上津。萧循派记室参军沛人刘向武陵王萧纪求援,萧纪派潼州通判杨乾运去施救他。萧循是萧恢的幼子。

  王僧辩等闻太宗殂,戊午,启湘东王绎,请上尊号,绎弗许。

  王僧辩等听到简文帝已死,戊辰(十六日),启禀湘东王萧绎,请她给简文帝贡献尊号。萧绎没有同意。

  [34]司空、东道行台刘神茂闻侯景自巴丘败还,阴谋叛景,吴军士长先生咸劝之;乃与仪同三司尹思合、刘归义、王晔、云麾将军元等据东阳以应江陵,遣及别将李占下据建德江口。张彪攻永嘉,克之。新安民程灵洗起兵据郡以应神茂。于是安徽以东皆附江陵。湘东王绎以灵洗为谯州太师,领新安经略使。

  [34]司空、东道行台刘神茂听说侯景从巴丘兵败逃回,便阴谋背叛侯景,而吴中的知识分子们都鼓励他,于是刘神茂就和仪同三司尹思合、刘归义、王晔、云麾将军元等人占用东阳以呼应江陵,又派元和别将李占到下游占据建德江的江口。张彪攻打永嘉,取得了凯旋。新安的公民程灵洗起兵占据新安郡以响应刘神茂,于是浙江以东都附属了江陵。湘东王萧绎任命程灵洗为谯州提辖,兼新安都尉。

  [35]十十二月,戊子,王僧辩等复上表劝进,湘东王绎不许。丁酉,绎以湘州都督安南侯方矩为贺州将军以自副。方矩,方诸之弟也。以邵阳王恪为湘州里胥。侯景以赵伯超为主人行台,据钱塘;以田迁为军司,据富春;以李庆绪为中军提辖,谢答仁为右厢大将军,李遵为左厢经略使,以讨刘神茂。

  [35]十二月,壬子(初五),王僧辩等人又一次上表劝萧绎就太岁位。湘东王萧绎不允许。庚辰(初八),萧绎任命湘州提辖安南侯萧方矩为鹤岗将军,充当自己的助理员。萧方矩是萧方诸的哥哥。还任命乐山王萧恪为湘州节度使。侯景任命赵伯超为主人公行台,据占钱塘;任命田迁为军司,占据富春;任命李庆绪为中军大将军,谢答仁为右厢左徒,李遵为左厢太守,让她们合伙出动讨伐刘神茂。

  [36]戊申,加侯景九锡,汉国置太傅以下官。辛亥,豫章王栋禅位于景,景即始祖位于南郊。还,登太极殿,其党数万,皆吹唇呼噪而上。大赦,改元太始。封栋为淮阴王,并其三哥桥、同销于密室。

  [36]丙辰(初九),豫章王萧栋加封侯景九锡,汉国设置节度使以下的前程。辛卯(十九日),豫章王萧栋把皇位禅让给侯景,侯景在南郊举办登基大典登上主公位。侯景从南郊回来之后,登上了太极殿,他的党徒好几万人,都欢喜若狂,喧喊不已,争先恐后地趋前朝拜。侯景下令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始。侯景封萧栋为淮阴王,把她和她的两个兄弟萧桥、萧一起关进密室之中。

  王伟请立七庙,景曰:“何谓七庙?”伟曰:“皇帝祭七世祖考。”并请七世讳,景曰:“前世吾不复记,唯记我父名标;且彼在百色,这得来啖此!”众咸笑之。景党有知景祖名乙羽周者;自外皆王伟制其名位,追尊父标为元主公。

  王伟启奏要求确立七庙,侯景问:“什么叫七庙?”王伟说:“太岁对协调的上代要往上祝福七代。”并请侯景说出他上七代祖先的名字。侯景说:“上几毕生的祖先名字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三伯名叫标,而且他在伊春,这能跑到此时来吃祭饭!”我们都把这当笑话。侯景党徒中有人知晓侯景的二叔名叫乙羽周,再往上就都由王伟制定他们的名分,追尊侯景姑丈侯标为元国君。

  景之作相也,以西州为府,文武无尊卑皆引接;及居禁中,非故旧不得见,由是诸将多怨望。景好独乘小马,弹射飞鸟,王伟每禁止之,不许轻出。景郁郁不乐,更成失志,曰:“吾无事为帝,与受摈不殊。”

  当侯景作令尹时,以西州为友好的府第,对文明百官,无论尊卑都接见交往。不过等到她当了主公,住在禁苑之中后,不是故旧不得参见,于是将领们都起来抱怨。侯景喜欢独立骑坐小马,用弹弓射杀飞鸟。王伟老是明令禁止他,不许她随意出去。侯景行动不擅自,郁郁不乐,更加深了失望心理,便自言自语崐说:“我平白无故地当了这么些君王,和遭受吐弃没什么两样!”

  [37]甲午,湘东王以马尔默王韶为郢州都尉。

  [37]庚寅(二十二日),湘东王任命奥兰多(Orlando)王萧韶为郢州太史。

  [38]益州御史刘孝胜等劝武陵王纪称帝,纪虽未许,而大造乘舆车服。

  [38]益州里胥刘孝胜等劝武陵王萧纪称帝,萧纪即使口头上还未同意,但却起先大举创制御用的乘舆车服等。

  [39]八月,丁丑,谢答仁、李庆绪攻建德,擒元、李占送建康,景截其兄弟以徇,经日乃死。

  [39]十18月,辛未(初八),谢答仁、李庆绪攻打建德,活捉了元、李占并送到建康,侯景把他们的手、脚拿下来示众,过了几天才死去。

  [40]齐王每出入,常以不莱梅王自随,王妃宿雾公主恒为之饮食,护视之。是月,齐主饮公主酒,使人鸩波德戈里察王,杀之,并其三子,谥王曰魏孝静国王,葬于邺西漳北。其后齐主忽掘其陵,投梓宫于漳水。齐主初受禅,魏神主悉寄于七帝寺,至是,亦取焚之。

  [40]秦朝国主高洋每趟进进出出,经常让马拉加王即原孙吴孝静帝跟着自己当随从,中山王的王妃宁波公主平常为常州王准备饮食,看护监视。本月,北西夏主请莱切斯特公主喝酒,派人用毒酒害死了纳闽王,他的多少个儿子也共同被害。给嘉兴王的谥号是魏孝静天皇,把他埋在邺城西头,漳水以北。后来高洋忽然又挖开他的陵墓,把棺材扔进漳水。高洋刚接受禅让时,北宋宗室祖先的神主牌位都寄放在七帝寺,到了这儿,也都拿出去烧了。

  彭城公元韶以高氏婿,宠遇异于诸元。开府仪同三司美阳公元晖业以位望隆重,又志气不伦,尤为齐主所忌,从齐主在晋阳。晖业于宫门外骂韶曰:“尔不及一老妪,负玺与人。何不击碎之!我出此言,知即死,尔亦讵得什么时候!”齐王闻而杀之,及临淮公元孝友,皆凿汾水冰,沈其尸。孝友,之弟也。齐主尝剃元韶鬓须,加之粉黛以自随,曰:“吾以彭城为嫔御。”言其薄弱如女性也。

  彭城公元韶因为当了高欢的女婿,所以受到其他元姓成员不同的恩宠礼遇。开府仪同三司美阳公元晖业,因为位高望重,而且志向气概超群出众,所以特别为高洋所猜忌。他在晋阳跟随着高洋。四回,元晖业在宫门外骂元韶:“你还不如一个老村妇,竟能背着太岁玉玺送给人家。这时您怎么不击碎它!我暴露这话,知道死期立刻就到,但你又能苟活啥时候呢!”高洋听到这话,就杀了元晖业,还杀了临淮公元孝友,把他们的尸体都扔进湘江上凿开的冰窟窿里。元孝友是临淮王元的兄弟。高洋曾把元韶的鬓角胡须剃光,让她涂脂抹粉描画一番,作自己的随从,还说:“我拿彭城王当自身的后宫。”意思是说他懦弱得象女生等同。

  世祖孝元始祖上承圣元年(戊午、552)

  梁元帝承圣元年(甲辰,公元552年)

  [1]春,一月,湘东王以眉山内史王褒为吏部上卿。褒,骞之孙也。

  [1]春天,二月,湘东王任命营口内史王褒为吏部太尉。王褒是王骞的外孙子。

  [2]齐人屡侵侯景边地,壬戌,景遣郭元建帅步军趣小岘,侯子鉴帅舟师向濡须,丁丑,至福州;齐人闭门不出,乃引还。

  [2]清朝军队屡次侵害侯景的边疆地区,庚午(初五),侯景派郭元建指引步兵进军小岘,侯子鉴指导水军向濡须进发,丁巳(初十),抵达华雷斯。金朝人关着城门,不出去对阵,郭元建、侯子鉴只好引兵退回。

  [3]己丑,齐主伐库莫奚,大破之,俘获四千人,杂畜十余万。

  齐主连年出塞,给事中兼中书舍人唐邕训练军书,自督将以降劳效本末及四方军士强弱多少,番代往还,器械精粗,粮储虚实,靡不谙悉。或于帝前简阅,虽数千人,不执文簿,唱其姓名,未尝谬误。帝常曰:“唐邕强干,一人当千。”又曰:“邕每有阵容,手作文书,口且处分,耳又听受,实异人也!”宠待赏赐,群臣莫及。

  [3]辛卯(二十七日),东晋国主高洋讨伐库莫奚,大获全胜,俘虏了四千人,缴获各样牲畜十几万头。

  西汉国主文宣帝高洋连年出塞用兵,给事中兼中书舍人唐邕钻研熟稔兵书,举凡军队中自督将以下的爱将们遵从军队的经验以及四方军士战斗力强弱、崐人数多少、轮流驻防调动往返情形、兵器精良与否、粮草储备多少,等等,没有不熟稔于心的。有时在文宣帝高洋面前检阅部队,即便有好几千人,但她不拿文簿,高声点名,从没出过错误。文宣帝常说:“唐邕精明强干,一个人顶一千人用。”又说:“唐邕每当处理军中事务时,手里写着公文,口里条分缕析地说着处理意见,耳朵又听着反映,手嘴耳并用,实在是客人呀!”因而,对唐邕特别恩宠赏赐,其他臣子们并未比得上的。

  [4]魏将王雄取上津、魏兴,东梁州大将军自贡李迁哲军败,降之。

  [4]晋朝将领王雄攻取了上津、魏兴,东梁州通判汉中人李迁哲败北,投降了王雄。

  [5]突厥土门袭击柔然,大破之。柔然头兵可汗自杀,其太子庵罗辰及阿这从弟登注俟利、登注子库提并帅众奔齐,饮众复立登注次子铁伐为主。土门自号伊利可汗,号其妻为可贺敦,子弟谓之特勒,别将兵者皆谓之设。

  [5]突厥人土门袭击柔然国,大获全胜,柔然头兵可汗自杀,他的太子庵罗辰和阿这的三弟登注俟利,还有登注俟利的幼子登注库提一起指导部落民众投奔北魏。剩下的部落民众又拥立登注俟利的次子登注铁伐为领导人。土门自加封号为伊利可汗,给他老婆的封号是可贺敦,子弟们则称之为特勒,其他带兵的人都叫做设。

  [6]湘东王命王僧辩等东击侯景,三月,甲午,诸军发寻阳,舳舻数百里。陈霸先帅甲士三万,舟舰二千,自南江出湓口,会僧辩于白茅湾,筑坛歃血,共读盟文,流涕慷慨。戊辰,僧辩使侯袭南陵、鹊头二戍,克之。丁酉,僧辩等军于大雷;丙戌,发鹊头。丙午,侯子鉴还至战鸟,西军奄至,子鉴惊惧,奔还龙岩。

  [6]湘东王命令王僧辩等向东进军,攻击侯景。6月,庚申(二十六日),各路人马从寻阳出发,兵船从头到尾达几百里。陈霸先率甲兵三万,舟舰二千只,从南江出湓口,和王僧辩会面于白茅湾。两军将士筑坛歃血,一起诵读盟文,人人都慷慨激昂,涕下沾衣。戊寅(初四),王僧辩派侯袭击南陵、鹊头这多少个敌军的戍所,取得了凯旋。庚戌(初九),王僧辩等驻扎在大雷,丙午(十七日),从鹊头出发。丁丑(十九日),侯子鉴率军从巴塞尔归来战鸟,发现西边的湘东王萧绎的部队已经意料之外来了,他又惊又怕,赶快逃回了黄石。

  [7]侯景仪同三司谢答仁攻刘神茂于东阳,程灵洗、张彪皆勒兵将救之,神茂欲专其功,不许,营于下淮。或谓神茂曰:“贼长于野战,下淮地平,四面受敌,不如据七里濑。贼必不可以进。”不从。神茂偏裨多北人,不与神茂同心,别将王晔、郦通并据外营,降于答仁,刘归义、尹思合等弃城走。神茂孤危,丁巳,亦降于答仁,答仁送之建康。

  [7]侯景手下的仪同三司谢答仁在东阳攻击刘神茂,程灵洗、张彪少保率将士去救救。刘神茂想独占战功,就不许他们去施救,自己在下淮扎营。有人对刘神茂说:“贼兵最善于野外作战,下淮地势平坦,易攻难守,四面受敌,不如占据七里濑为好。占了七里濑,贼兵肯定不可以打进去。”但刘神茂不听。刘神茂手下的副将大多是北方人,和刘神茂不同心协力。别将王晔、郦通一起占据外营,投降了谢答仁。刘归义、尹思合等人弃城逃跑。刘神茂孤军陷入危境,辛亥(疑误),也妥协了谢答仁。谢答仁把她押往建康。

  [8]甲午,王僧辩等到新乡,侯景守将张黑弃城走。景闻之,甚惧,下诏赦湘东王绎、王僧辩之罪,众咸笑之。侯子鉴据姑孰南洲以拒西师,景遣其党史安和等将兵二千助之。十月,己亥朔,景下诏欲自至姑孰,又遣人戒子鉴曰:“西人善水战,勿与争锋;往年任约之败,良为此也。若得步骑一交,必当可破,汝但结营岸上,引船入浦以待之。”子鉴乃舍舟登岸,闭营不出。僧辩等停军宜春十馀日,景党大喜,告景曰:“西师畏吾之强,势将遁矣,不击,且失之。”景乃复命子鉴为水战之备。

  [8]癸亥(疑误),王僧辩等抵达襄阳,侯景守将张黑弃城逃跑。侯景听到音讯,很恐惧,快速发表诏书赦免湘东王萧绎、王僧辩之罪,对此我们都暗自嗤笑。侯子鉴据守姑孰、南洲以抵御萧绎的武装,侯景派他的党羽史安和等带二千名战士前去捧场。十月,乙巳朔(初一),侯景宣布诏书要亲身到姑孰前线去,又派人劝说侯子鉴说:“西边的老董善于水战,你别和她俩在水上争高下。往年任约吃败仗,就因为和他们拼水战。假若能想法在大陆上和她们打崐一仗,就决然能够破敌。所以,你只须在岸上安营扎寨,把船舶摆在水边等待她们前来就是了。”侯子鉴听了劝告,就舍舟登岸,关闭军营大门,不自由出来。王僧辩等人在遵义停兵十几天,侯景党徒大喜,告诉侯景说:“西边来的武装害怕我军强大的实力,看样子要逃跑,如不出击,就会让他俩溜了。”于是侯景又吩咐侯子鉴作水战的准备。

  辛亥,僧辩至姑孰,子鉴帅步骑万余人渡洲,于岸挑衅,又以千艘载战士。僧辩麾细船皆令退缩,留大舰夹泊两岸。子鉴之众谓水军欲退,争出趋之;大舰断其归路,鼓噪大呼,合战中江,子鉴取胜,士卒赴水死者数千人。子鉴仅以身免,收散卒走还建康,据东府。僧辩留虎臣将军庄丘慧达镇姑孰,引军而前,历阳戍迎降。景闻子鉴败,大惧,涕下覆面,引衾而卧,良久方起,叹曰:“误杀乃公!”

  戊寅(初九),王僧辩等抵达姑孰,侯子鉴指导步、骑兵一万余人走过水洲,在岸边挑衅,又用狭长的船千艘装载战士。王僧辩指挥小船,让它们都退缩到背后去,只留大兵舰在两边夹江停泊。侯子鉴的精兵们认为敌军水师要退回了,争着出来追赶。这时,王僧辩指挥大兵舰截断了侯军的归路,呐喊鼓噪,从两边夹击侯子鉴的枪杆子,在莱茵河中路作战。侯子鉴小胜,士兵跳入水里淹死的有几千人。侯子鉴只身一人规避,收罗溃散的残兵败将逃回建康,据守东府。王僧辩留下虎臣将军庄丘慧达镇守姑孰,自己带兵乘胜挺进,历阳戍所的守将出迎而降。侯景听到侯子鉴大捷的信息,大惊失色,泪流满面,拉过被子躺下,过了很久才起来,叹息着说:“侯子鉴,你可把老子给坑了!”

  丁丑,僧辩督诸军至张公洲,丙戌,乘潮入淮,进至禅灵寺前。景召石头津主张宾,使引淮中舣及海艟,以石缒之,塞淮口;缘淮作城,自石头至于朱雀街,十馀里中,楼堞相接。僧辩问计于陈霸先,霸先曰:“前柳仲礼数十万兵隔水而坐,韦粲在青溪,竟不渡岸,贼登高望之,表里俱尽,故能覆我师徒。今围石头,须渡北岸。诸将若不可以当锋,霸先请先往立栅。”戊午,霸先于石头西落星山筑栅,众军次连八城,直出石头西北。景恐西州路绝,自帅侯子鉴等亦于石头东北筑五城以遏大路。景使王伟守台城。丁巳,景杀湘东王世子方诸、前平东名将杜幼安。

  庚戌(十二日),王僧辩督率各路水兵抵达张公洲。辛巳(十三日),乘潮涨进入秦长江,挺进到禅灵寺前面。侯景召来石头津的首领张宾,让他集中秦黄河的轻重缓急船只和出海的巨舰,装满石头沉入江里,堵塞住秦玛纳斯河口。然后指挥军事凭借秦车尔臣河防线修筑城墙,自石头到朱雀街,十几里长的防线,城墙和眺望楼密密相连。王僧辩向陈霸先请教破敌之计。陈霸先说:“往日柳仲礼几十万军事隔水而坐,屯兵不前,韦粲驻在青溪,也仍旧不渡河登岸进攻。这样,贼兵登高眺望,里里外外一览无遗,所以能战胜我们的武装。现在我军要包围石头,一定得渡河到北岸去才能合围。诸位将领即便不可能对抗敌军的锋芒,我要求先去北岸扎营立栅。”甲辰(十四日),陈霸先在石头城西头落星山扎营筑栅,其他部队依次接连修了三个城建,一贯沿伸到全方位石头城西北面,形成包围之势。侯景担心西州退路被截断,亲自引导侯子鉴等也在石头城东北面筑起四个城建以防守大路。侯景派王伟守台城。辛酉(十七日),侯景杀了湘东王的长子萧方诸和前平东将领杜幼安。

  [9]刘神茂至建康,庚辰,景命为大锉碓,先进其足,寸寸斩之,以至于头。留异外同神茂而潜通于景,故得免祸。

  [9]刘神茂被押送到建康,甲午(十八日),侯景命令准备一口大铡刀,先把刘神茂的脚塞进去,一寸一寸地铡他,一直铡到头。刘留异表面上与刘神茂合伙而事实上背后与侯景相通,所以可以免遭这一场灾难。

  [10]辛酉,王僧辩进军招提寺北,侯景帅众万余人、铁骑八百余匹陈于西州之西。陈霸先曰:“我众贼寡,应分其兵势,以强制弱;何故聚其锋锐,令致死于自我!”乃命诸将分处置兵。景冲将军王僧志陈,僧志小缩,霸先遣将军安陆徐度将弩手二千横截其后,景兵乃却。霸先与王琳、杜龛等以铁骑乘之,僧辩以士兵继进,景兵败退,据其栅。龛,岸之兄子也。景仪同三司卢晖略守石头城,开北门降,僧辩入据之。景与霸先殊死战,景帅百余骑,弃执刀,左右冲陈;陈不动,众遂大溃,诸军逐北至西明门。

  [10]癸巳(十九日),王僧辩向招提寺北面进军,侯景引导士兵一万余人,铁甲骑兵八百余骑排列在西州的西方严阵以待。陈霸先说:“我军兵力多,崐贼党兵力少,应该设法分散贼兵的兵势,达到以强制弱的目的。为啥要让贼兵把有力力量集中在联合,让它们来把我军致于死地呢!”于是下令将领们各自到多少个地方布置部队。侯景冲击将军王僧志的战阵,王僧志有意稍稍退却,陈霸先派将军安陆人徐度指引弓箭手二千人横截敌军的后路,于是侯景的行伍惊慌而退。侯景军退却时,陈霸先和王琳、杜龛等用装甲骑兵连忙追击,王僧辩指挥队伍容貌跟进,侯景的士兵败退下去,缩入营栅固守。杜龛是杜岸的表哥。侯景手下的仪同三司卢晖略负责守石头城,他开拓北门投降,王僧辩长驱直入,占据了石头城。侯景与陈霸先举行了白刃战以决生死,侯景亲率一百多骑兵,扔了长矛,手执短刀,左冲右突地冲击陈霸先的阵脚,但碰撞不动,侯景的兵众于是彻底崩溃,陈霸先指挥各路人马追打败兵,从来追到西明门。

  景至阙下,不敢入台,召王伟责之曰:“尔令我为帝,明天误我!”伟无法对,绕阙而藏。景欲走,伟执谏曰:“自古岂有叛始祖邪!宫日喀则士,犹足世界第一次大战,弃此,将欲安之!”景曰:“我昔败贺拔胜,破葛荣,扬名河、朔,渡江平台城,降柳仲礼如反掌;今日天亡我也!”因尊重石阙,叹息久之。以皮囊盛其江东所生二子,挂之鞍后,与房世贵等百余骑东走,欲就谢答仁于吴。侯子鉴、王伟、陈庆奔朱方。

  侯景逃到皇宫下,不敢入台,把王伟叫来责备他说:“你劝我称帝,你看,前些天可让你害苦了!”王伟无言以对,绕着宫阙躲闪着。侯景要逃跑,王伟抓住她的鞍蹬劝她说:“自古以来何地有哪些叛逆国王!宫白山士很多,还丰裕再决一硬仗,扔下那地点,你将跑到何处去安身!”侯景叹息说:“我过去战胜贺拔胜,击破葛荣,扬名黑龙江、朔方,渡莱茵青海下后又平定台城,降服柳仲礼几十万队伍容貌轻而易举。前日是天要亡我呀!”于是仰头看着石阙,久久地唉声叹气不已。然后,侯景用皮袋子把她到建康后生的四个外甥装好,挂在马鞍背后,就带着房世贵等一百余骑兵逃跑了,想去吴地投奔谢答仁。侯子鉴、王伟、陈庆逃走投奔了朱方。

  僧辩命裴之横、杜龛屯杜姥宅,杜入据台城。僧辩不戢军士,剽掠居民。男女裸露,自石头至于东城,号泣满道。是夜,军士遗火,焚太极殿及东西堂,宝器、羽仪、辇辂无遗。

  王僧辩命令裴之横、杜龛屯守杜姥宅,杜攻入并占据台城。王僧辩对士兵不加约束,丢弃他们抢劫掠夺建康居民。全城男女,服装被剥光,裸露着被赶出家门,从石头城平昔到东城,哭爹喊娘,一路上全是难民。当天早上,士兵失火,烧毁了太极殿和东西堂,宫殿中的珍宝神器、仪仗羽饰、车辆等,全被烧得干干净净。

  丁未,僧辩命侯等帅精甲五千追景。王克、元罗等帅台内旧臣迎僧辩于道,僧辩劳克曰:“甚苦,事夷狄之君。”克不可以对。又问:“玺绂何在?”克良久曰:“赵平原持去。”僧辩曰:“王氏百世卿族,一朝而坠。”僧辩迎太宗梓宫升朝堂,帅百官哭踊如礼。

  甲寅(二十日),王僧辩命令侯等指点精锐甲兵五千人赶上侯景。王克、元罗等指导朝中旧臣在征程一侧迎接王僧辩,王僧辩作弄地慰问王克说:“您侍奉夷狄帝王不过费劲了啊。”王克无言以对。王僧辩又问:“玉玺印绶在怎么着地点?”王克呆了好一会才答应说:“赵平原给拿走了。”王僧辩说:“王氏一家,百代都是公卿士族,今日到你这儿算是完了。”王僧辩把简文帝的棺椁迎放在朝堂上,率百官按礼仪痛哭跪拜。

  己亥,僧辩等上表劝进,且迎都建业。湘东王答曰:“淮海长鲸,虽云授首;宜昌短狐,未全革面。太平玉烛,尔乃议之。”

  丙子(二十一日),王僧辩等人上表劝萧绎即皇帝位,并指出迎接萧绎来建康建都。湘东王萧绎回答说:“现在,盘据淮海的大鲸鱼侯景,虽说将要被杀;但占据大庆的短尾妖狐萧,却还没有悔过地归降。登基的事,等天下真正太平了,四时和畅,玉烛生辉时再说吧!”

  庚申,南兖州太傅郭元建,秦郡戍主郭正买,阳平戍主鲁伯和,行南合肥事郭子仲,并据城降。

  丁丑(二十二日),南兖州侍郎郭元建,秦郡戍主郭正买,阳平戍主鲁伯和,行南金华事郭子仲,都纷纷献出团结镇守的都市归降。

  僧辩之发江陵也,启湘东王曰:“平贼之后,嗣君万福,未审何以为礼?”王曰:“六门以内,自极兵威。”僧辩曰:“讨贼之谋,臣为己任,成济之崐事,请别举人。”王乃密谕宣猛将军朱买臣,使为之所。及景败,太宗已殂,豫章王栋及三弟桥、相扶出于密室,逢杜于道,为去其锁。三弟曰:“先天始免横死矣!”栋曰:“倚伏难知,吾犹有惧!”丙戌,遇朱买臣,呼之就船共饮,未竟,并沉于水。

  当初,王僧辩出发到江陵去的时候,对湘东王萧绎说:“平定侯景乱贼之后,继承君位的人康强万福,不知应该奉行什么样仪式?”湘东王答复道:“台城六门之内,任你充分发挥兵威。”王僧辩说:“讨伐侯景乱贼的机关战术,我责无旁贷视为己任;至于象成济弑魏君这样的事,请此外推荐旁人去干。”于是,湘东王就潜在地告知宣猛将军朱买臣,要她到期去简文帝宫中实施任务。待到侯景兵败,简文帝也死了,豫章王萧栋和他的三个大哥萧桥、萧相互搀扶着从密室走出来,正好在旅途碰上杜,杜为他们去掉锁链。五个哥哥说:“今日才算免了横死的灾难了!”萧栋说:“祸与福互为倚伏,变化难知,我还有深深的恐惧!”辛丑(二十三日),六人遇上朱买臣,朱买臣喊他们到船上一块饮酒,没到席散,六个人全被沉入水中。

  僧辩遣陈霸先将兵向广陵受郭元建等降,又遣使者往安慰之。诸将多私使别索马仗,会侯子鉴渡江至广陵,谓元建等曰:“我曹,梁之深雠,何颜复见其主!不若投北,可得还乡。”遂皆降齐。霸先至欧阳,齐行台辛术已据广陵。

  王僧辩派陈霸先带兵去广陵接受郭元建等人的折衷,又派使者去劝慰他们。将领们都向使者私通关节想其余多勒索一些战马武器。这时正好是侯子鉴渡江逃到广陵,他对郭元建说:“大家这多少人,是梁朝的夙敌深仇,有哪些本质再观察梁朝的主人!不如投奔北方,还足以拿走还乡的时机。”于是全都投降了北魏。当陈霸先行军抵达欧阳的时候,南宋行台辛术已经占据了广陵。

  王伟与侯子鉴相失,直渎戍主黄公喜获之,送建康。王僧辩问曰:“卿为贼相,无法死节,而求活草间邪?”伟曰:“废兴,命也。使汉帝早从伟言,明公岂有前些天!”教头左丞虞骘尝为伟所辱,乃唾其面。伟曰:“君不阅读,不足与语。”骘惭而退。僧辩命罗州尚书徐嗣徽镇朱方。

  王伟在逃跑路上和侯子鉴跑散了,直渎戍所的守将黄公喜抓住了他,把他押到建康。王僧辩审问她时问:“你就是贼党知府,无法为贼党守节,还想在草野间求条活命吗?”王伟回答说:“朝代的废兴,这是天机。假设汉帝侯景早遵循自家的话,当年不放了你的话,你这能还有后日!”节度使左丞虞骘过去曾经被王伟羞辱过,趁这机会过来把唾味吐在她表面。王伟讽刺他说:“你是个不读书的人,我不值得和你说话。”虞骘惭愧地退下来。王僧辩任命罗州都尉徐嗣徽镇守朱方。

  丙辰,侯景至晋陵,得田迁余兵,因驱掠居民,东趋吴郡。

  辛卯(二十四日),侯景逃到晋陵,收集了田迁剩下的兵员,对居民大肆驱掠一番事后,就往东去了吴郡。

  [11]夏,七月,齐主使大令尹潘乐与郭元建将兵五万攻阳平,拔之。

  [11]冬天,四月,西晋国主高洋派大都尉潘乐与郭元建带兵五万人攻打阳平,并加以占领。

  [12]王僧辩启陈霸先镇京口。

  [12]王僧辩经请示让陈霸先镇守京口。

  [13]益州知府、尚书武陵王纪,颇有战略,在蜀十七年,浙大宁州、越,西通资陵、吐谷浑,内修耕桑盐铁之政,外通商贾远方之利,故能殖其财用,器甲殷积,有马八千匹。闻侯景陷台城,湘东王将讨之,谓僚佐曰:“七官文士,岂能匡济!”内寝柏殿柱绕节生花,纪以为己瑞。丙子,即国君位,改元天正,立子圆照为太子,圆正为西阳王,圆满为竟陵王,圆普为谯王,圆肃为宜都王。以巴西、梓潼二郡教头永丰侯为征西知府、益州长史,封秦郡王。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固谏,不从。僧略,僧辩之弟;怦,勉之从子也。

  [13]益州太守、太师武陵王萧纪,很有武艺韬略。他治理蜀地十七年,向厦大发了宁州、越,向西打通了资陵、吐谷浑。对内努力兴办农业、纺织、食盐、冶铁等经济事业,对外发展与远方的通商贸易。所以蜀地财富增殖很快,兵器衣甲积累了无数,共拥有八千匹战马。萧纪听到侯景攻陷台城,湘东王萧绎将要出兵讨伐他的新闻,就对身边官吏说:“七官(萧绎)是个读书人,这能增援社稷,救济黎民!”萧纪住的宫殿里柏木做的殿柱环绕树节的地点开了崐花,他以为是应在祥和身上的祥瑞。甲午(初八),萧纪登基即皇位,改年号为天正,把三外孙子萧圆照立为皇太子,并封外外孙子萧岁首为西阳王,萧圆满为竟陵王,萧元普为谯王,萧元肃为宜都王。他又任命巴西、梓潼二郡的太尉永丰侯萧为征西经略使、益州丞相,封为秦郡王。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苦苦劝止,但萧纪不听。王僧略是王僧辩的兄弟。徐怦是徐勉的孙子。

  初,台城之围,怦劝纪速入援,纪意不欲行,内衔之。会蜀人费合告怦反,怦有与将帅书云:“事事往人口具。”纪即以为反征,谓怦曰:“以卿旧情,当使诸子无恙。”对曰:“生儿悉如殿下,留之何益!”纪乃尽诛之,枭首于市,亦杀王僧略。永丰侯叹曰:“王事不成矣!善人,国之基也,今先杀之,不亡何待!”

  当初,台城被侯景包围时,徐怦劝萧纪急速去抢救。萧纪的意趣是不想去,心里未免怪徐怦多事,因而对徐怦暗暗怀恨。正好蜀人费合告发徐怦造反,证据是徐怦有一封写给将帅的信,其中有一句说:“一件件工作都由来人当面陈说!”萧纪就用这句话当做他想造反的注明。萧纪把徐怦抓起来,对她说:“因为和您有些旧交情,所以我会让你的孙子们安全的。”徐怦回答说:“我的幼子都很象殿下,姑丈有难竟在一方面坐视不救、留下这么些儿子有怎样用处吧?”萧纪于是把他和孙子们全杀了,并割下首级在庙会上示众。同时也杀了劝阻他登帝位的王僧略。永丰侯萧为此长叹说:“武陵王的帝业看样子不成了。善良的人,是国家的功底,而最近先杀了一批善人,不灭亡更待什么时候!”

  纪征宜丰侯谘议参军刘为中书经略使,使者八反,乃至。纪令刘孝胜深布腹心,苦求还。中记室韦登私谓曰:“殿下忍而蓄憾,足下不留,将致大祸,孰若共构大夏,使身名俱美哉!”正色曰:“卿欲缓颊于本人邪?我与府侯分义已定,岂以夷险易其心乎!殿下方布大义于天下,终不逞志于一夫。”纪知必不为己用,乃厚礼遣之。以宜丰侯循为益州教头,封随郡王,以为循府御史、蜀郡大将军。

  萧纪征召宜丰侯萧循手下的谘议参军萧为中书教头,使者去了八趟,才把她请来。萧纪派刘孝胜去和他谈,把心里最神秘的话全都对她说了,但刘苦苦要求放她回来。中记室韦登私下对刘说:“殿下这厮残忍而且记仇,你本次不留给为她报效,必将会惹来杀身大祸,何必不和他一块完成帝业,使和谐身贵名美,这多好啊!”萧庄敬地说:“你想到我这儿当说客吗?我和宜丰侯之间的名分已定,难道能因为险易祸福而改变初心吗?殿下正要播扬大义于全球,我想不至于在本人这一介武夫身上发泄自己骄纵之志吧!”萧纪知道她必然无法为温馨所用了,就赠以厚礼,放他归来。同时任命宜丰侯萧循为益州长史,封为随郡王,任命萧为萧循王府里的郎中、蜀郡经略使。

  [14]谢答仁讨刘神茂还,至富阳,闻侯景败走,帅万人欲北出候之,赵伯超据钱塘拒之。侯景进至南通,闻伯超叛之,乃退据吴。辛未,侯追及景于松江,景犹有船二百艘,众数千人,进击,败之,擒彭隽、田迁、房世贵、蔡寿乐、王伯。生剖隽腹,抽其肠,隽犹不死,手自收之,乃斩之。

  [美高梅4858com ,14]谢答仁讨伐刘神茂后归来,军队行至富阳时,听到侯景兵败逃跑的音信,就带领一万人马想从北部出兵去等待侯景。赵伯超据守钱塘,阻止侯景残兵前进。侯景行进到兰州,听到赵伯超背叛他的信息,就退回据守吴郡。戊戌(十二日),侯在松江追上了侯景,这时侯景还有二百只船,兵力数千人。侯发动进攻,战胜了侯景残部,抓获了彭隽、田迁、房世贵、蔡寿乐、王伯。侯把彭隽活活剖腹,抽出他的肠子,彭隽还没死,用手扯回肠子,于是侯就用刀砍死了她。

  景与诚意数十人单舸走,推堕二子于水,将入海,遣副将焦僧度追之。景纳羊侃之女为小妻,以其兄为库直通判,待之吗厚;随景东走,与景所亲王元礼、谢葳蕤密图之。葳蕤,答仁之弟也。景下海,欲向蒙山,戊寅,景昼寝;语海师:“此中何处有蒙山,汝但听我处分。”遂直向京口。至胡豆洲,景觉,大惊;问岸上人,云“郭元建犹在广陵”,景大,将依之。拔刀,叱海师向京口,因谓景曰:“吾等为王效劳多矣,今至于此,终无所成,欲就乞头以取富贵。”景未及答,白刃交下。景欲投水,以刀斫之。景走入船中,以佩刀抉船底,以刺杀之。左徒右仆射索超世在别船,葳蕤以景命召而执之。南太原太尉徐嗣徽斩超世,以盐内景腹中,送其尸于建康。僧辩传崐首江陵,截其手,使谢葳蕤送于齐;暴景尸于市,士民争取食之,并骨皆尽;溧阳公主亦预食焉。初,景之五子在晋代,世宗剥其长子面而烹之,幼者皆下蚕室。齐显祖即位,梦猕猴坐其御床,乃尽烹之。赵伯超、谢答仁皆降于侯,并田迁等送建康。王僧辩斩房世贵于市,送王伟、吕季略、周石珍、严、赵伯超、伏知命于江陵。

  庚午,湘东王下令解严。

  侯景与身边的亲信几十人乘一只小船逃跑,人多船小,他把两个儿子推到水中淹死了。小船将要入海时,侯派副将焦僧度去追击。当初,侯景娶羊侃的闺女为妾,任命他小叔子羊为库直太尉,对待她很优越。羊跟着侯景往东跑,和侯景所信任的王元礼、谢葳蕤秘密协议反叛侯景。谢葳蕤是谢答仁的堂弟。侯景下海后,想逃回蒙山,甲寅(十八日),侯景白天正睡觉,羊对海上的起首说:“这海中啥地方有蒙山,你别管,只听我调度指挥。”于是就让船直接驶向京口。船行进到胡豆洲时,侯景发现方向不对,大吃一惊。向岸边的人了解意况,他们说:“郭元建还在广陵呢!”侯景听了心里大喜,就准备去投奔郭元建。羊拔刀威胁海上向导,喝斥他,让她把船开往京口。并对侯景说:“大家为大师出过不少力,现在到了这个地步,终于一事无成,想借借你的头来换点富贵享用。”侯景还不曾答复,好几把白晃晃的刀争着拿下来。侯景想跳海,羊用刀砍她。侯景窜入船里,用自己佩的刀去撬船的底版,羊用长矛把她刺死了。枢密使右仆射索超世在其余船上,谢葳蕤假传侯景的授命召他来议事,等她来了就把他捆起来。南罗兹侍中徐嗣徽杀了索超世,又用盐填入侯景肚子里,把她的遗体送到建康。王僧辩把侯景的首级传送到江陵去,又拿下她的手,派谢葳蕤送到辽朝去。然后把侯景尸体扔在庙会上,士兵民众争着去挖他的肉来吃,连骨头都被抢光了。侯景宠爱过的溧阳公主也在场了吃侯景肉的行列。当初,侯景有六个孙子留在晋朝,高澄把她长子的外皮剥下来然后用油锅烹了,其他六个大外孙子都下蚕室割去生殖器。文宣帝高洋即位之后,梦见猕猴坐在他的御床上,于是把侯景的多少个外孙子全体下了油锅。赵伯超、谢答仁都低头了侯,侯把她们和田迁等人押送到建康。王僧辩把房世贵斩首于市,另把王伟、吕季略、周石珍、严、赵伯超、伏知命等人押送到江陵。

  丙戌(二十日),湘东王萧绎下令解除戒严。

  [15]壬辰,葬简文帝于庄陵,庙号太宗。

  [15]戊戌(二十八日),梁朝把简文帝埋葬在庄陵,定庙号为太宗。

  [16]侯景之败也,以传国玺自随,使其太尉兼平原都督赵思贤掌之,曰:“若我死,宜沈于江,勿令吴儿复得之。”思贤自京口济江,遇盗,从者弃之草间,至广陵,以告郭元建。元建取之,以与辛术,丁卯,术送之至邺。

  [16]侯景兵败时,自己带走着传国玉玺,让她的太守兼平原太傅赵思贤主持,交代他说:“就算自身死了,就把它扔到江里去,别让吴儿们又得到它!”赵思贤从京口渡江时,遭逢盗贼,他的随从慌乱之中把传国玉玺扔在草中。他到达广陵之后,把这事告诉了郭元建。郭元建派人去找了回来,把它交给辛术。庚申(疑误),辛术把玉玺送到了邺城。

  [17]丁酉,齐以吏部太史杨为右仆射,以戈亚尼亚公主妻之。公主,即魏孝静帝之后也。

  [17]辛亥(疑误),大顺任命吏局长史杨为右仆射,把华雷斯公主嫁给她。科尔多瓦公主就是古时候孝静帝的王后。

  [18]杨乾运至剑北,魏达奚武逆击之,大破乾运于白马,陈其俘馘于南郑城下,且遣人辱宜丰侯循。循怒,出兵与战,丞相杨绍伏兵击之,杀伤殆尽。刘还至白马西(Marcy),为武所获,送长安。太傅泰素闻其名,待之如旧交。时南郑久不下,武请屠之,泰将许之。请之于朝,泰怒,不许;泣请不已,泰曰:“事人当如是。”乃从其请。

  [18]杨乾运率军队抵达剑北,汉代达奚武迎头阻击他,在白马把杨乾运打得取胜,把斩获的首级陈列在南郑城下,而且派人去糟蹋宜丰侯萧循。萧循大怒,出兵去和达奚武交战,提辖杨绍设伏兵截击他,把他的军事连杀带伤,几乎消灭光。刘回到白马西(马西)边,被达奚武捉获,押送到了长安。西夏通判宇文泰平日就精通刘的信誉,对待他象对待老朋友一样。当时南郑城久攻不下,达奚武要求城破后举办屠城,宇文泰准备答应她。刘请求宇文泰不要批准,宇文泰大怒,不承诺;刘哭着不停地伸手,宇文泰惊叹地说:“臣子侍奉主崐子就应有那样。”于是坚守了他的伸手。

  [19]九月,己巳,司空韶关王恪等复劝进,湘东王犹不受,遣知府丰城侯泰谒山陵,修复庙社。

  [19]二月庚戌(初三),司空宣城(Hal)王萧恪等人又劝萧绎即帝位,湘东王萧绎仍旧不接受,派上卿丰城侯萧泰去拜谒祖先陵墓,重新修复宗庙神社。

  丁未,侯景首至江陵,枭之于市三日,煮而漆之,以付武库。辛卯,以聊城王恪为黄冈经略使。辛丑,以王僧辩为司徒、镇卫将军,封长宁公。陈霸先为征虏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长城县侯。

  戊戌(十一日),侯景的首级被送到江陵,被挂在市上示众三天过后,又用火烤干,并油漆了后交由武库保管。丙子(十三日),梁朝任命黄石王萧恪为杨州军机章京。丙戌(十七日),任命王僧辩为司徒、镇卫将军,封为长宁公。任命陈霸先为征虏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为长城县侯。

  庚辰,诛侯景所署冏卿仆射王伟、左民左徒吕季略、少府周石珍、舍人严于市。赵伯超、伏知命饿死于狱。以谢答仁不失礼于太宗,特宥之。王伟于狱中上五百言诗,湘东王爱其才,欲宥之;有嫉之者,言于王曰:“先天伟作檄文甚佳。”王求而视之,檄云:“项羽重瞳,尚有乌苏里江之败;湘东一目,宁为赤县所归!”王大怒,钉其舌于柱,剜腹、脔肉而杀之。

  乙丑(十八日),侯景所任命的宰相仆射王伟、左民太师吕季略、少府周石珍、舍人严等人被斩首于市。赵伯超、伏知命饿死在牢狱里面。因为谢答仁对简文帝不失臣子之礼,所以特地下令赦免了她。王伟在狱中献了一首五百字的长诗,湘东王萧绎爱他的才华,想宽宥他。可是有妒嫉王伟的人跑去告诉萧绎,说:“前些日子王伟作了一篇檄文,也很好。”萧绎令人找来看看,檄文中写道:“项羽眼珠中四个瞳孔,尚且有牡丹江之败;湘东王唯有一只眼睛,怎么能使中国民意归顺!”萧绎看了大怒,就把王伟的舌头钉在柱子上,将她剖腹,又一片片切他的肉,就如此杀了他。

  [20]丁亥,齐合州校尉斛斯昭攻历阳,拔之。

  [20]戊子(十九日),玄汉的合州刺吏斛斯昭攻打历阳,攻克了它。

  [21]丙辰,下令,以“王伟等既死,自馀衣冠旧贵,被逼偷生,猛士勋豪,和光苟免者,皆不问。”

  [21]戊寅(二十日),萧绎下令说:“王伟等人既是已经死了,其他的文化人旧贵族中被逼依附苟且偷生的人,还有敢于有功勋的俊杰为了免去一死而随着跑的人,都不再追究了。”

  [22]扶风民鲁悉达,纠合乡人以保新蔡,力田蓄谷。时江东饥乱,饿死者什八九,遗民携老幼归之。悉达分给粮廪,全济甚众,招集晋熙等五郡,尽有其地。使其弟广达将兵从王僧辩讨侯景,景平,以悉达为黄河州军机大臣。

  [22]大风有一个生灵叫鲁悉达,他把老乡纠合起来保卫新蔡,又社团农民努力种田,积蓄粮食。当时江东一带闹饥荒,社会动乱,百姓十个有八九个饿死,活下来的无名小卒扶老携幼去归顺他。鲁悉达对投奔他的人,都分给粮食,救济了过四个人,那样就把晋熙等五郡的国民都召集在了他的四周,这五郡的土地也都归她保管了。他还派自己的兄弟带兵跟随王僧辩去讨伐侯景。侯景之乱被扫荡之后,萧绎任命鲁悉达为黑龙江州长史。

  [23]齐主使其散骑常侍曹文皎等来聘,湘东王使散骑常侍柳晖等报之,且告平侯景;亦遣舍人魏彦告于魏。

  [23]孙明朝主高洋派他的散骑常侍曹文皎等人出使梁朝聘问,湘东王萧绎派散骑常侍柳晖等为使命回访,而且把平定侯景之乱的意况通报对方。同时也派舍人魏彦把这事通报给西汉。

  [24]齐主使潘乐、郭元建将兵围秦郡,行台御史辛术谏曰:“朝廷与湘东王信使不绝。阳平,侯景之土,取之可也;今王僧辩已遣严超达守秦郡,于义何得复争之!且水潦方降,不如班师。”弗从。陈霸先命别将徐度引兵助秦郡固守。齐众七万,攻之甚急。王僧辩使左卫将军杜救之,霸先亦自欧阳来会;与元建大战于士林,大破之,斩首万余级,生擒千余人。元建收余众北遁;犹以相好,不穷追也。

  辛术迁吏部里胥。自魏迁邺未来,大选之职,知名者数人,互有得失:齐世宗少年高朗,所弊者疏;袁叔德沈密谨厚,所伤者细;杨风流辩给,取士失于浮华。唯术性尚贞明,取士必以才器,循名责实,新旧参举,管库必擢,崐门阀不遗,考在此以前后,最为折衷。

  [24]晋代国主高洋派潘乐、郭元建率兵去包围秦郡,行台通判辛术进谏说:“我朝现在和湘东王里面协调友好,信使往来不绝。阳平,是侯景的势力范围,拿下它是足以的。而秦郡就不同了。现在王僧辩已经派严超达去守秦郡,从道德上讲怎么能再去战斗那一个都市吧?而且现在遭受雨季,天下大雨,地上积水,道路难走,所以不如班师回朝。”但高洋不坚守。陈霸先命令别将徐度带兵去援助秦郡的防务,要求他俩固守城池。汉朝军队有七万之众,攻打得很霸气。王僧辩派左卫将军杜去救援,陈霸先也亲身从欧阳来到相会。他们和郭元建在士林大战一场,把郭元建打得惜败,斩下首级一万多,俘虏了一千几人。郭元建收拾残兵败将向北逃窜。因为两岸还在讲友爱,互通信使,所以就从未有过穷追不舍。

  辛术升任吏部令尹。自辽朝迁都到邺城其后,吏部负担选官的人,有名于时的有多少人,他们各有长短优劣:齐世宗年少有为,志高气扬,但她的缺陷是有些草率疏忽;袁叔德作风沉着细致,谨慎忠厚,他的短处是有点零星;杨文采风流,口齿伶俐,但她在录用人才时偏好浮华。唯有辛术生性崇尚忠贞立冬,录用人才自然看其才具器识,依据她的美誉去责求他的实际上质地、本领,新人和旧人都匀着提醒,即使管仓库的如有才能也决然提升,世家子弟也不遗漏。考察他上下选人的情景,是非凡折衷允当的了。

  [25]魏达奚武遣上大夫左丞柳带韦入南郑,说宜丰侯循曰:“足下所固者险,所恃者援,所保者民。今王旅深入,所凭之险不足固也;白马破走,酋豪不进,所望之援不可恃也;长围四合,所部之民不可保也。且足下本朝丧乱,社稷无主,欲何人为为忠乎?岂若转祸为福,使庆流子孙邪!”循乃请降。带韦,庆子之也。开府仪同三司贺兰德愿闻城中食尽,请攻之,大知府赫连达曰:“不战而获城,策之上者,岂可利其孩子,贪其货财,而不爱民命乎!且观其士马犹强,城池尚固,攻之纵克,则互相俱伤;如困兽犹斗,则成败未可知也。”武曰:“公言是也。”乃受循降,获男女二万口而还,于是剑北皆入于魏。

  [25]西楚达奚武派抚军左丞柳带韦到南郑去游说,对宜丰侯萧循说:“您所固守的是险要之地,所依恃的是外援,所要爱惜的是小人物。现在我们朝廷的枪杆子已深深腹地,你所依靠的险峻地势就不那么有用了;杨乾运在白马被战胜逃跑了,酋长强豪们畏葸不前,你所企盼的外援也靠不住了;我军将南郑城四面包围,密不透风,您所管辖的公民也就保不住了。而且,您的朝廷动乱不已,社稷无主,您想尽忠,可忠于什么人吧?所以还不如改变主意,转祸为福,使后者也赢得你这一核定的便宜!”箫循听了,觉得理所当然,就呼吁投降。柳带韦是柳庆的幼子。开府仪同三司贺兰德愿听说城里吃的事物已经没了,要求发动进攻,大参知政事赫连达说:“不打仗而能收获城池,这是上策,怎么可以看中城里的子女,贪图货物财产,而不倚重人民的生命吧?而且据本人寓目,萧循的行伍还健康,城池还牢固,大家攻城尽管攻下来,也是相互都大有伤亡。万一萧循来个困兽犹斗,拼命一搏,那么成败就很难说了。”达奚武称许说:“您说的道理很对。”于是接受萧循投降,俘获男女生口二万人,然后凯旋而归,从此剑北一带整整名下了唐朝的疆域。

  [26]二月,庚戌,齐主还邺;丙辰,复如晋阳。

  [26]12月,癸亥(十一日),南陈国主高洋回到邺城。丙戌(十九日),又去到晋阳。

  [27]丙午,立安南侯方矩为王太子。

  [27]戊戌(疑误),萧绎立安南侯萧方矩为王太子。

  [28]齐遣散骑常侍谢季卿来贺平侯景。

  [28]东汉派散骑常侍谢季卿来祝贺平定侯景之乱的大捷。

  [29]衡州尚书王怀明作乱,布宜诺斯Ellis御史萧勃讨平之。

  [29]衡州上卿王怀明犯上放火,台北里正萧勃发兵讨伐,平定了不安。

  [30]齐政烦赋重,江北之民不乐属齐,其豪杰数请兵于王僧辩,僧辩以与齐通好,皆不许。秋,十一月,广陵侨人朱盛等潜聚党数千人,谋袭杀齐枢密使温仲邕,遣使求援于陈霸先,云已克其外城。霸先使告僧辩,僧辩曰:“人之情伪,未易可测,若审克外城,亟须应援,如其不尔,无烦进军。”使未报,霸先已济江,僧辩乃命武州抚军杜等助之。会盛等谋泄,霸先因进军围广陵。

  [30]汉朝法治繁多,赋税很重,长江以北的百姓不情愿归属于北周,其中崐的俊杰之士多次呼吁王僧辩出兵,王僧辩因为国家正和汉代发展友好关系,每便都尚未同意。冬季,六月,侨居广陵的朱盛等人,暗中纠集党徒好几千人,阴谋袭击杀死南齐里胥温仲邕,派使者向陈霸先求援,要她作外应,并说已经攻下了外城。陈霸先派人告诉王僧辩,王僧辩说:“人的诚意有真有假,很难看破。假设实在已攻下了外城,这倒很有必不可少去支援一下,假使没有这回事,就别劳师动众地进军了。”使者还没回去转达王僧辩的理念,陈霸先已经渡过北达科他河了,王僧辩只可以派武州令尹杜等出兵去救助他。正在此刻,朱盛等人的秘谋泄漏了,陈霸先乘此进军并包围了广陵。

  [31]一月,魏阳泉人黄众宝反,攻魏兴,执太傅柳桧,进围东梁州。令桧诱说城中,桧不从而死。桧,虬之弟也。大将军泰遣王雄与骠骑长史武川宇文虬讨之。

  [31]一月,西夏六盘水人黄众宝反叛,攻打魏兴,抓住了太傅柳桧,又随即围困东梁州。黄众宝让柳桧向城里守将诱降,柳桧不听从命令,被杀。柳桧是柳虬的妹夫。参知政事宇文泰派王雄和骠骑长史武川人宇文虬去讨伐黄众宝。

  [32]武陵王纪举兵由外水东下,以永丰侯为益州节度使,守丹佛,使其子宜都王圆肃副之。

  [32]武陵王萧纪发兵从外水向东前进,他任命永丰侯萧为益州太傅,留守拉合尔,让自己的幼子宜都王萧圆肃做萧的副职。

  [33]暮秋,辛酉,司空鄂尔多斯王恪卒。辛酉,以王僧辩为宿迁太史。

  [33]暮秋,辛亥(初九),司空运城王萧恪去世。丁丑(十九日),萧绎任命王僧辩为潮州令尹。

  [34]齐主使告王僧辩、陈霸先曰:“请释广陵之围,必归广陵、历阳两城。”霸先引兵还京口,江北之民从霸先济江者万余口。湘东王以霸先为征北参知政事、开府仪同三司、南乌鲁木齐抚军,征霸先世子昌及兄子顼诣江陵,以昌为散骑常侍,顼为领直。

  [34]明朝国主高洋派使者去向王僧辩、陈霸先讲和,说:“请贵军撤了重围广陵的枪杆子,我方一定把广陵、历阳两城还给你们。”陈霸先听了,就带兵回京口,江北的全员跟着陈霸先渡江的有一万多个人。湘东王萧绎任命陈霸先为征北里胥、开府仪同三司、南保定士大夫,征召陈霸先的长子陈昌、外孙子陈顼到江陵来上朝,任命陈昌为散骑常侍,陈顼为领直。

  [35]宜丰侯循之降魏也,太尉泰许其南还,久而未遣,从容问刘曰:“我于古什么人比?”对曰:“常以公为汤、武,前些天所见,曾桓、文之不如!”泰曰:“我安敢比汤、武,庶几望伊、周,何至不如恒、文!”对曰:“齐桓存三亡国,晋文公不食言于伐原。”语未竟,泰抚掌曰:“我解尔意,欲激我耳。”乃谓循曰:“王欲之荆,为之益?”循请还江陵,泰厚礼遣之。循之文武千家自随,湘东王疑之,遣使觇察,相望于道;始至之夕,命劫窃其财,及旦,循启输马仗,王乃安之,引入,对泣,以循为左徒、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35]宜丰侯萧循投降南宋时,军机章京宇文泰曾承诺放她回南方,过了很久也尚未放。一回,宇文泰从容地问刘说:“我能和古人中的何人相比?”刘很不虚心地说:“过去自家时常拿你和商汤、周武王相比较,现在总的来说,您连齐桓公、晋文公也够不上!”宇文泰听了一楞,忙说:“我怎么敢和商汤、周武相比!我自己觉得温馨大概可以与伊尹、周公相比较,怎么连齐桓公、晋文公也不及呢?”刘回答说:“齐桓公使两个灭亡的小国重新存在下去,晋文公对讨伐原国的事尚无食言。”刘话还没说完,宇文泰就双手一拍说:“我了然你话里的意思了。这是想激我呀!”于是对萧循说:“您想去潮州,如故去益州?”萧循代表要回江陵,宇文泰就捐赠了厚礼,让她走了。萧循带初叶下文武官员一千家一道回到,湘东王萧绎有点怀疑,就派一个又一个行使在道途打探侦察情况。在萧循到江陵的当天夜间,又派人去偷她的财物,第二天深夜,萧循要求把兵器马匹献出来,萧绎这才如释重负了,令人把萧循带进来,相对而流泪。萧绎任命萧循为待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36]冬,十一月,齐主自晋阳如离石,自黄栌岭起长城,北至社平戍,四百余里,置三十六戍。

  [36]冬令,一月,元朝国主高洋从晋阳到离石去督修长城。从黄栌岭始发修长城,向北修到社平戍所,共四百多里长,设置三十多少个戍所。[37]丙辰,湘东王执湘州通判王琳于殿中,杀其副将殷晏。

  琳本会稽兵家,其姊妹皆入皇宫,故琳少在王左右。琳好勇,王以为将帅。琳倾身连长,所得赏赐,不以入家。麾下万人,多江、淮群盗,从王僧辩平侯景,与杜龛功居第一。在建康,恃宠纵暴,僧辩不可能禁。僧辩以宫殿之烧,恐得罪,欲以琳塞责,乃密启王,请诛琳。王以琳为湘州,琳自疑及祸,使知府陆纳帅部曲赴湘州,身诣江陵陈谢,谓纳等曰:“吾若不返,子将安之?”咸曰:“请死之。”相泣而别。至江陵,王下琳吏。

  辛酉,以王子方略为湘州丞相,又以廷尉黄罗汉为抚军,使与太舟卿张载至巴陵,先据琳军。载有宠于王,而御下峻刻,宜春人疾之如雠。罗汉等至琳军,陆纳及战斗员并哭,不肯受命,执罗汉及载。王遣宦者陈往谕之,纳对刳载腹,抽肠以系马足,使绕而走,肠尽气绝。又脔割,出其心,向之舞,焚其馀骨。以黄罗汉清谨而免之。纳与诸将引兵袭湘州,时州中无主,纳遂据之。

  [37]甲午(十四日),湘东王萧绎在王宫上把湘州郎中王琳抓起来,杀了他的副将殷晏。

  王琳本来是会稽的军官子弟,他的姐妹都被送入宫中,所以王琳自小在湘东王身边长大。王琳喜欢逞勇力,湘东王让他当大司令员。王琳能屈身礼遇才智之士,所取得的赏赐也不拿回家里。他手下有一万人马,大多是尼罗河、柳江上盗贼出身的人。王琳跟随王僧辩去平息侯景,与杜龛并列,功居第一。在建康时,他仗恃自己受宠,放纵各样暴行,连王僧辩也无法禁止他。王僧辩因为兵员失火烧了太极殿及东、西堂的事,恐怕会得罪,就想用王琳的过失来推卸自己的权责,于是就潜在向湘东王汇报了王琳的毛病,要求杀掉王琳。湘东王命令王琳离开建康,到湘州去,王琳怀疑自己会遭祸,就派左徒陆纳携带部曲去湘州,自己切身到江陵表明谢恩之情。走前,他对陆纳等人说:“我假如回不来,你就要去啥地方?”我们都说:“跟你一块死。”我们相对而泣,然后分别了。王琳到了江陵,湘东王就把他抓起交给官吏处理。

  乙卯(二十七日),萧绎任命王子萧方略为湘州丞相,又任命廷尉黄罗汉为太师,派她和太舟卿张载到巴陵去,先把王琳的人马接管过来。张载很得湘东王宠爱,但她保管手下部属很严俊苛刻,湘潭人恨他象恨仇敌一样。黄罗汉等人到了王琳的武力中,陆纳和士兵都痛哭流涕,不肯被收编,把黄罗汉、张载抓了四起。湘东王派宫中宦官陈去做说服工作,陆纳当着陈的面把张载的胃部剖开,抽出他的肠子系在马的脚上,让马绕来绕去走,直到肠子拽完气绝而死。又一片片割张载的肉,挖出他的人心,向着尸体拍手跳舞,再把剩下的骨头全烧了。黄罗汉是因为清廉谨严而免除加害。陆纳和将军们带兵袭击湘州,当时州里没有主事人,陆纳就占据了湘州。

  [38]公卿藩镇数劝进于湘东王,十十二月,甲午,世祖即天皇位于江陵,改元,大赦。是日,帝不升正殿,公卿陪列而已。

  [38]公卿大臣,各路人马领导人多次劝湘东王登帝位。十二月,壬戌(十二日),元帝萧绎在江陵登上始祖位,改换年号,大赦天下。这一天,主公没有升坐正殿,只是让公卿大臣左右排列一下而已。

  [39]壬申,以宜丰侯循为湘州都督。

  [39]辛未(十三日),梁元帝萧绎任命宜丰侯萧循为湘州长史。

  [40]戊申,立王太子方矩为太子,更名元良。皇子方智为晋安王,方略为始安王,方等之子庄为永嘉王。追尊母阮容为文宣皇后。

  侯景之乱,州郡太半入魏,自巴陵以下至建康,以额尔齐斯河为限,沧州界北尽武宁,西拒硖口,岭南复为萧勃所据,诏令所行,千里而近,民户著籍,不盈三万而已。

  [40]辛丑(十五日),萧绎立王太子萧方矩为皇太子,把他的名字改叫萧元良。皇子萧方智封为晋安王,萧方略封为始安王,已战死的萧方等的幼子萧庄封为永嘉王。追尊姨妈阮容为文宣皇后。

  侯景之乱以来,梁朝的州郡有一大半被并入玄汉,自巴陵以下至建康这一线治理范围只在多瑙河以南,江门国内北边到武宁截至,西边到硖口停止,岭南又被萧勃占据着。朝廷诏令所到的地方,但是方圆千里之内,百姓户口登记在簿册上的,还不满三万户。

  [41]陆纳袭击衡州校尉丁道贵于渌口,破之。道贵奔零陵,其众悉降于纳崐。上闻之,遣使征司徒王僧辩、右卫将军杜、平北将军裴之横与宜丰侯循共讨纳,循军巴陵以待之。侯景之乱,零陵人李洪雅据其郡,上即以为营州里正。洪雅请讨陆纳,上许之。丁道贵收余众与之俱。纳遣其将吴藏袭击,破之,洪雅等退保空云城,藏引兵围之。顷之,纳请降,求送夫人。上遣陈至纳所,纳众皆泣,曰:“王郎被囚,故我曹逃罪于湘州,非有他志也。”乃出老婆付。至巴陵,循曰:“此诈也,必将袭我。”乃密为之备。纳果夜以轻兵继后,约至城下鼓噪。十八月,庚申晨,去巴陵十里,众谓已至,即鼓噪,军中皆惊。循坐胡床,于垒门望之,纳乘水来攻,矢下如雨,循方食甘蔗,略无惧色,徐部分将士击之,获其一舰;纳退保杜阿拉。

  [41]陆纳在渌口袭击衡州军机章京丁道贵,克服了她。丁道贵逃奔到零陵,他的部众全体低头了陆纳。元帝听到音信之后,派使者征召司徒王僧辩、右卫将军杜、平北将军裴之横和宜丰侯萧循,命令他们同台讨伐陆纳。萧循的行伍驻守在巴陵等候截击敌军。侯景之乱时,零陵人李洪雅占据了该郡,元帝就此任命他为营州上大夫。李洪雅请求参加讨伐陆纳,元帝答应了。丁道贵收拾残兵跟她一起启程。陆纳派他的将领吴藏袭击了她们,击溃了她们的武装力量,李洪雅等人只可以退却进入空云城以自保,吴藏带兵把空云城包围了四起。过会儿,陆纳要求投降,请求送爱妻、外孙子到江陵为人质。元帝派陈到陆纳这里,陆纳等人都大哭,说:“王琳被抓起来,因而我们才到湘州去逃罪,不是有哪些另外野心。”于是把老伴外甥交给陈带回。陈回到巴陵时,萧循听到信息,说:“这里有诈,他自然会来袭击我军。”于是秘密地作了充裕准备。陆纳果然乘着黑夜掩护,派一支轻装士兵跟在陈后头,约好到巴陵城下同步大声吵闹,乘其不备攻城。十3月,庚戌(疑误)晨,陆纳的武装部队离巴陵还有十里路,大家认为早已到巴陵了,就大声喧呼起来,萧循军中一律受惊。萧循坐在胡床上,从垒门里望出去,只见陆纳乘着水势来发动进攻,箭头象雨一样飞来,而萧循正啃着甘蔗,一点望而却步的表情也尚未,逐渐指挥将士去截击,缴获了敌军一条兵舰。陆纳只能退守马尔默。

  [42]丙戌,齐主还邺;丙子,复如晋阳。

  [42]甲午(疑误),后玄汉主高洋回到邺城。丁未(疑误),又去到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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